查实这等天灾造成的“无头账”。
然而,朱祁镇听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
“好一个天灾无情,好一个食盐化水。”
朱祁镇站起身。
从龙案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一把扔到了卢宗道的面前。
“卢宗道,你真当朕这八年的账是白算的吗?你当朕不知道这食盐一事里藏着多少猫腻?!”
朱祁镇大步走下御阶,那股沾染过鲜血的暴戾之气再次弥漫开来。
“朕教教你,什么叫算账!”
少年天子指着那本册子,声如洪钟。
“去岁六月,扬州确有大雨。但朕查过钦天监的历书与地方志,那场雨统共下了五日!”
“两淮盐场占地极广,即便有露天堆放的粗盐,也多是以草苫遮盖。”
朱祁镇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回龙案,抓起那把紫檀木算盘。
单手托着,另一只手在上面飞速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