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他们说,干完皇宫的,还想干别的。”
朱十八一愣:“干别的?干什么?”
方孝孺道:“他们说,想跟着工研院的师傅们去装铁轨,想看看蒸汽机车是怎么跑的,还想学怎么造桥、怎么铺路。”
朱十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等皇宫的活干完,我带他们去工研院,让王虎给他们安排。”
方孝孺眼睛一亮:“真的?”
朱十八点头:“真的。他们想学,我就教。能教多少教多少,能学多少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方孝孺深深一揖,转身回去继续盯着学生们干活。
朱十八在宫里又转了几处,看了几组学生的进度。
干得快的,已经在收尾了。干得慢的,还在调试。
但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忙得满头大汗,却个个精神抖擞。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些忙碌的年轻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刚办格致院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想试试。
现在呢?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平。
但躺平的前提是,有人替他干。
而这些学生,就是替他干的人。
等他们毕业了,工研院有人了,工部有人了,户部有人了,他就可以真正地躺平了。
出了宫门,天已经快黑了。
朱十八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快了,距离他能躺平的日子越来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