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走。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徐达拉着朱十八坐下,亲自给他倒茶。
朱十八接过茶杯,上下打量徐达一眼,笑道:“岳父,您这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
徐达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朱十八认真道,“喜得千金,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徐达哈哈大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两人喝着茶,聊起了家常。
徐达说起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儿,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说孩子生下来六斤八两,哭声大得隔壁院子都能听见,长得像她娘,眉眼秀气。
朱十八听着,连连点头,时不时说几句吉利话,把徐达哄得眉开眼笑。
“岳父,您这是老来得女,福气。”朱十八端起茶杯,“我敬您一杯。”
徐达也端起茶杯,两人碰了一下,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一家人用过午饭,朱十八和徐妙清告辞。
马车驶离魏国公府。
徐妙清靠在车壁上,一直没说话。
朱十八握着她的手,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徐妙清忽然开口:“夫君,你说妹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朱十八想了想:“应该像你吧。温柔,懂事,知书达理。”
徐妙清笑了:“那借夫君吉言。”
回到府上,朱十八换了身衣裳,又准备出门。
徐妙清问他去哪儿,他说进宫一趟,看看学生们改得怎么样了。
乾清宫里,凉风习习,朱元璋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朱标坐在旁边看奏折,见朱十八进来,刚要开口,朱十八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指了指朱元璋。
朱标笑了,轻声道:“父皇刚睡着,小叔公稍等。”
朱十八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闭上眼吹凉风。
没一会儿,朱元璋自己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朱十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叔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朱十八道:“刚来。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朱元璋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年纪大了,容易困。”
朱十八笑了:“你才多大?就喊老?”
朱元璋摆摆手,不接这个话茬:“您今儿个来,有事?”
朱十八接过太监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大侄子,我岳父喜得爱女,你这边没表示表示啊?”
朱元璋这才抬起头,笑道:“谁说咱没表示?咱可是给了好些赏赐呢。上等的绸缎二十匹,金银器皿一套,还有咱妹子亲手做的婴儿衣裳。”
朱十八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你忘了。”
朱元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忘不了。徐达是咱的老兄弟,他添丁,咱能不表示?”
随后朱十八又问起沐英那边的情况。
朱元璋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报,递给他:“沐英的,也是刚到。您看看。”
朱十八接过,展开细看。
“沐英说,半个月内,昆明必下。”朱元璋道。
朱十八点点头:“一定要告诉他,稳着打,不着急。弹药不够就说,咱们给他补,千万要将伤亡降到最低。”
朱元璋道:“放心吧,咱已经让人送了一批过去了,够他用。”
朱十八点点头,又问:“那个叫马和的孩子,有消息了吗?”
朱元璋摇头:“沐英还在找。您别急,云南那么大,找个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朱十八虽然心里惦记,但也知道急不来。
朱十八又问李文忠那边。
朱元璋又递过一份奏报:“银山那边第一批矿石已经运出来了,品质很好,含银量高。保儿说,等冶炼炉建好,第一批银锭就能运回来。”
朱十八眼睛一亮:“这第一批能有多少?”
朱元璋笑了:“头一批不多,保儿估计大概几万两。等矿场全面铺开,一年几十万两不成问题。”
朱十八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好!有了银子,什么事都好办了。”
朱元璋好奇道:“什么事?”
朱十八摆摆手:“什么事先不告诉你,等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吧。”
事情说完,朱十八站起身:“我去宫里转转,看看学生们改得怎么样了。你们接着忙。”
朱元璋摆摆手:“行,那您去吧。”
出了乾清宫,朱十八沿着宫道慢慢走。
太阳很大,但宫里比前几天凉快多了。
不少宫殿已经通了凉风,管道沿着墙根走,出风口装在合适的位置。
路过的太监宫女见了朱十八,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有个小太监更是直接给朱十八跪了:“郡王,奴婢们住的地方也装上凉风了,晚上睡觉可舒服了。”
朱十八笑着说:“舒服就好。”
走到一处偏殿,他看见方孝孺正带着一组学生在调试风扇。
几个学生蹲在设备间里,满头大汗。
“老师,”方孝孺迎上来,“您来了。”
朱十八点点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进度。
管道已经全部铺完了,出风口也装好了,就剩最后调试。
“怎么样?有问题吗?”他问。
方孝孺道:“小问题有几处,学生们自己解决了。大问题没有。解缙带的那组已经调试完了,凉风正常。”
朱十八满意地点头:“不错。剩下的几间,什么时候能完?”
方孝孺算了算:“再有三天吧,最多五天全部能装完。”
朱十八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干完这趟,给你们放假。”
方孝孺笑了:“老师,学生们可不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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