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道:
“我守的,从来不是六界的算计。”
“我守的,是崖外的人间烟火。”
“是清晨的鸡叫,是傍晚的炊烟,是田埂上跑的孩子,是榕树下下棋的老人。”
“是千千万万,像蝼蚁一样活着,却认真活着的人。”
“这些,没错。”
“不该被归墟吞掉。”
话音落下。
他掌心的吞噬之力,轰然暴涨。
“你想挑动我破封。”
“可惜,打错了算盘。”
嗡——
暗金色的光芒顺着裂隙往下压,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翻涌的黑雾狠狠按了回去。
原本狂暴的浊气,在这股力量面前温顺得像绵羊,顺着暗金光晕,一点点被拆解、净化、消融。
裂隙边缘碎裂的符文,竟然在一点点重凝,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回原来的样子。
魔脸大惊失色,绿火般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魔道:
“不可能!你不过刚觉醒血脉,怎么可能净化归墟浊气!这不可能!”
云沧没理他。
他全部心神,都沉在了血脉里。
以前他压制浊气,总是留着三分力。
怕反噬,怕纹路蔓延太快,怕走得太快,看不清前路。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饕餮血脉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
不是毁灭,是制衡。
不是吞噬,是安抚。
他终于懂了。
先祖传下来的饕餮血脉,从来不是用来献祭的。
是用来与归墟共生,与浊气相融,慢慢净化的。
六界当年的封印,是权宜之计,是缓兵之策。
真正的解法,在他们这一脉身上。
只是这个过程,很长,很难,很孤独。
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像接力一样,把这条路一点点走通。
暗金色的光,越来越盛。
原本漆黑的祭坛,被染上了一层温润的暗金。
九根石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
神、仙、人、妖、魔、冥。
六界符文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在暗金色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流转起来,像一个闭合的环。
裂隙里的黑雾,一点点退下去。
崩裂的封印,重新合拢。
那张魔脸,被暗金光罩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与怨毒。
“不——!饕餮血脉怎么可能走净化之道!这不符合天道!”
叫声越来越远。
最终,随着裂隙彻底合拢,消失不见。
祭坛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六界气息,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云沧站在祭坛**,微微喘着气。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像一张薄纸。
小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