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
张池不多解释,端着饭盒转身往后院走。
后罩房门前,老槐树的枯枝在晚风里晃。
他敲了敲最里头那间耳房的门。
“谁呀?”苍老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张池。刚做了碗红烧肉面,给您送来尝尝。”
门开了,满头白发的小老太太站在门口,小眼睛眯缝着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
“小张,真有红烧肉?”
张池老老实实:
“真有。不过就一块了。
本来有两块,我怕贾张氏抢,先吃了一块。
剩下这块我把瘦的啃了,给您留的是肥的——怕您牙口不好,瘦的塞牙。”
来自聋老太太的负面情绪+188。
老太太嘴角抽了抽,拐杖拄了一下地,没好气地瞪着他,又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个实诚孩子。进去说话,外头冷。”
张池进屋把饭盒放桌上揭开盖,肉香散开,油花浮在面汤上,一块拇指大的红烧肉酱色油亮。
老太太凑近闻了闻,夹起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张池在旁解释:
“一次吃太多怕您闹肚子。明儿还有,到时候再送来。”
老太太一听,眼睛亮了。
张池心里盘算得明白:不继续炖肉,哪来的浓香满院?没有浓香,怎么收割负面情绪抽奖?
老太太吃了两口面,忽然抬眼问他:
“小张,你刚才没来找我帮忙——是知道找了我也不会帮吧?”
张池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您在这院儿里德高望重,为了一间半间的房来找您出面,那不给您添麻烦么?
再说,我自己能解决的事,犯不着劳动您。”
老太太哼了一声,拿筷子点了点他:
“你这孩子,一肚子心眼。
不过你比别人强——傻柱那傻小子做了好吃的就往我跟前送,嘴上说孝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
你这孩子起码明说了,肥肉留给我,瘦的自己吃了,也算实诚。”
张池笑着应了两声。
他心里清楚:这老太太虽然未必真给红军做过鞋,可她在院里的地位已被易中海捧上天了。
特殊年代里刘海中、许大茂那样的人物,她敢连骂带打,那俩连屁都不敢放。
纯属易中海祭炼出来的功德至宝。
这么好的法宝,不能只让易中海一个人使。
不就几块啃掉瘦肉的肥肉么?他给得起。
只要自己啃窝头、给老太太送肉的事传开了,易中海苦心积虑祭炼了十多年的功德至宝,就让他分去了一大半。
一个年轻的道德牌坊立起来,比什么护身符都管用。
光靠气人搜集负面情绪,早晚得玩脱;可要是同时刷出道德贤人的名声,别人就算气到牙痒也说不出口。
像今天这种孝敬孤寡老人的活动,往后要高调地多秀几回。
老太太自然不知他在盘算什么,把最后一口面条吸溜完,擦了嘴角笑眯眯道:
“明儿可别就剩这么一丢丢,还是咬了剩下的——”
“您放心,明儿给您留一整块,肥的。”
张池答应得爽快。
出了后罩房,张池走到月亮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屋里老太太也摇头晃脑嘟囔着:“这小子,比傻柱滑头多了。”
易中海坐在自家饭桌旁,脸黑得像锅底。
白菜炖粉条凉透了,他筷子没动几下。
一大妈试探着开口:
“老易,那张池怎么就那么不入你的眼?
他家兄弟多爹妈在农村,就他一个人在城里,比柱子和东旭还简单清静些。
你不是一直想找个没家累的年轻人?”
易中海重重哼了一声:
“你想得美!这小子骨子里是读书人,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指望他养老?仔细把棺材本儿都哄跑了!”
一大妈不解:
“三大爷不也是读书人?你也没多不待见他。”
易中海冷笑:
“老阎算什么东西?早年读了点私塾,不过鸡毛蒜皮的小算计。
这院子里入我眼的人没几个——可那小子,斜着眼看我!”
一大妈愣住了:
“不能够吧?我见着他都是和和气气笑眯眯的……”
“你懂什么!”
易中海声音拔高,
“打他进院,你瞧他哪次开大会不煽风点火?
傻柱和许大茂打架,东旭和解成打架——数他笑得最畅快!
偏偏打完架他挨个给人推拿化瘀,反而落上人情了!
傻柱和许大茂打小不对付,居然都跟他称兄道弟——这是好人能办到的?”
一大妈替他找补:
“他倒是不对咱们上岁数的使坏。对后院老太太,不也挺孝顺?”
易中海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没接这个茬。
一大妈忽然福至心灵:
“是不是因为前几年你号召全院捐款,他都没出钱?
可那时候他还是个学徒,一个月就十八块,哪有余力?”
易中海更气了:
“现在贫困线是人均五块!他一个月加上补贴三十多块,怎么没有余力?
他送老张家一袋棒子面,偏偏落下贾家不送!这不是故意挑事?”
一大妈低下头不大想说话了。
贾家全家老小吃得一个比一个白胖,棒梗六岁就胖得跟干部子弟似的,怎么好意思让人帮衬?
张池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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