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四足动物形态蹲伏在人形机器人后方,五十台,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轮式机器人贴着地面,八十台,扁平的车身上装载着雷达和通信天线。
变形机甲——十二台,高度四米,此刻处于双足战斗形态,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飞行器形态在空中盘旋,六十台,翼展从两米到十米不等,在穹顶下方划出银色的轨迹。
还有“水黾”——三十台,四条细长的腿折叠在机身下方,此刻停放在地面的支架上,像一群休眠的金属昆虫。
还有“飞鱼”——四十台,悬挂在天花板的挂架上,机腹下的球形摄像头微微转动,像一群好奇的眼睛。
还有金予珩从未见过的特种形态——一些像蛇一样的细长机器人,盘踞在管道的接口处,负责检修和侦察;一些像蜘蛛一样的多足机器人,趴在墙壁上,负责监测结构安全;还有一些小到只有拳头大小的球形机器人,在地面上滚来滚去,负责传递数据和信号中继。
“总数,”林霜说,“人形100台,四足50台,轮式80台,变形机甲12台,飞行器60台,水黾30台,飞鱼40台,特种形态……合计超过1500台。”
金予珩张了张嘴。
“你说1200台。”
“那是之前的配置。”林霜说,“金帅昨天下午又追加了300台。”
金予珩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父亲。金帅穿着便装,站在防爆门外,没有进来。他看到儿子在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去吧。
金予珩转回头,看着林霜。
“我准备好了。”
林霜看着他,芯片蓝光闪了一下。
“欢迎来到第7监视站,实习监视员金予珩。”
她转身,走向防爆门。防爆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片白色的光。
金予珩跟在她身后。
1500台机器人同时启动,人形机器人的脚步声、轮式机器人的滚动声、飞行器的嗡鸣声、变形机甲液压系统的嘶嘶声——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一首沉默的金属交响曲。
金予珩走进那条走廊。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晚亭在家里等他。母亲在厨房里炖汤。父亲在防爆门外站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婴儿”。
他是第7监视站的实习监视员。
他是那个要替人类接听电话的人。
这一次,他不挂电话了。
【篇尾】
从7月12日晚归途,到7月15日入职,三天时间,金予珩完成了从“婴儿”到实习监视员的转变。他不知道的是,那1500台机器人中的每一台,都载着一位烈士的人格指纹。它们会为他挡子弹,会在战场上做出与烈士本人完全相同的战术判断。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的装甲上刻着名字。那些名字,是金予珩从未听过的,却是这个国家不会忘记的。
他走进那条走廊,没有回头。1500台机器人跟在他身后,像一支沉默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