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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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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稚子轻言破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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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偏西,申末的余晖贴着地扫了过来,将镇北关西头的老井空场映得昏黄。
    只见一个叫秦老汉的老卒,拖着那条废掉的腿,一瘸一拐挪到凉浆缸前,往底下塞了块劈柴。
    几块坑洼的石板支着仅有的摊面。
    打眼一瞧,缸里竟飘着一层发黄的豆浆皮。
    还有三个闲汉蹲在井台边的石阶上,各自手里捧着个粗陶碗。
    戍卒的号角声到这里时已经断断续续了,飘落到这片烟火地里。
    几口浆水下肚,便开始了镇北少有的闲趣。
    众人的闲磕牙,自然绕不过昨日城头那七道破天的狼烟。
    贩盐后生用袖管胡乱抹了把嘴边水渍,便随地放下手里那碗,话里透着股没见过血的轻佻虚浮:
    “老爹,七股烟子齐冒,这阵仗到底是个啥兆头?莫不是哪段城门楼子走了水,底下烧劈叉了?”
    秦老汉捏着舀浆的长柄木勺,在缸沿梆梆磕了两下,照常沥干水珠。
    他抬起那只浑浊的独眼,被风沙吹拂过的声音响起:
    “寻常游骑叩关抢草场,城头点的是双烟示警。七道齐升,那是大乾军律压箱底的丧钟。”
    “这说明敌军主力连窝端了,踩着咱们的边,马上就可以扑到城墙根底下了。”
    墙根下蹲着的老货郎咂吧了两下嘴,往土里啐了一口带渣的浆水。
    他抬头望着泛着土黄的天光,接过话茬:
    “六十年前,白狼河那一仗,老子才齐腰高。那也是这般烟柱子漫天。”
    “那一回,关里关外,足足填进去五万条人命,野狗啃尸首都啃红了眼。”
    这话一落地,井台上霎时没了人腔。
    就在这份沉压压的档口,一截木水桶从巷口探了出来。
    原来是个提水过路的妇人,只听得街坊唤此人姓李。
    荆钗布裙,两鬓的碎发还沾着灰白灶灰,是关内最寻常不过的持家媳妇。
    她脚边缀着个娃娃,约莫四五岁光景。
    头梳双丫髻,两只小胖手死死攥着娘亲的粗布衣角。
    一双黑亮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井台这群粗手大脚的汉子。
    秦老汉见那娃娃生得眉眼周正,心头盘着的那点白狼河旧血水味儿被压下去几分。
    他在黑围裙上蹭净了手,弯下腰。
    从条案底下的粗瓷海碗里抓出一大把炒黄豆,塞进孩子肉乎乎的手心里。
    随后,他故意把那只独眼往上一瞪,脸皮上的褶子横叠起来,拿粗嗓门吓唬:
    “嘿!小孩!这关外头,刚来了一群披铁甲的黑面畜生,唤作‘铁浮屠’。”
    “连人带马包得严严实实,专挑你这种不听话、不老实吃饭的小儿。抓着了便直接活吞下肚,骨头渣都不带吐的!”
    贩盐后生正愁方才的闷气没处发散,立马在旁边帮起腔来。
    他弓起脊背,双手朝那娃娃猛地一扑,嘴里学着重甲马蹄踏地的动静:
    “踏!踏!踏!吃人啦!”
    那孩子吓得一哆嗦,小手一抖,那捧炒黄豆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小身板一扭,便钻进李妇人身后。
    只露半张惊惶的脸蛋,攥着亲娘的裤腿不肯放开了。
    这一吓,井台上的一圈汉子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秦老汉笑得急了,喉咙里倒呛了一口冷浆,伏在水缸边咳得直不起腰。
    李妇人挑起眼皮嗔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一群大老爷们,加起来都百八十岁了,拿个吃奶的娃娃寻开心,没个正形!”
    嘴里数落着,她自己却也弯下腰,眼尾勾出点笑影。
    方才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境,被这番夹枪带棒的逗乐一搅和,重新腾起一股鲜活的热气。
    笑声还在井台周围打着转,那孩子却从娘的腿肚子边探出整颗脑袋。
    乌黑的眼珠在秦老汉、后生、老货郎的脸上挨个扫过去,眼底却没了退散的怯意。
    他两片小嘴唇蠕动两下,用细嫩的奶音生生挤出一句话:
    “你们……不怕吗?”
    笑声被凭空掐断。
    井台边,贩盐后生那半张着的嘴就那么卡着,那股子学马蹄起哄的劲道抽了个干干净净。
    几条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扒去成人强撑的皮面,那铁蹄压城的恐惧本就如牛氓般咬在他们骨缝里。
    此刻被一个稚子一句软话挑破,直白得连块遮掩的烂布都没留。
    秦老汉将长勺丢进缸里,水花溅出沿口。
    他撑着那条直木棍般的残腿,艰难弯腰,蹲下身子。
    那只历经兵燹的独眼没带半点哄弄,就这么平视着眼前的娃娃。
    “怕?怕个鸟哟。”
    秦老汉抬手指向城门方向。
    “镇北关里,如今可是坐着一位真神!那是凭手里一杆兵刃杀出阎罗名头的许游击将军。”
    “小子你没有听过?”
    他见小孩一脸疑惑,便开始演起来了。
    老汉唰地抬起自家那条完好的左胳膊,在半空用力一挥,衣袖带起一声裂帛轻响:
    “那位许将军,同样只有一条膀子!”
    “在关外,他单枪匹马闯阵,硬是生生把蛮子二十副最硬的铁浮屠,全敲成了一地连骨肉都分不清的烂泥!”
    说起这段,秦老汉脸皮涨得发红,独眼亮得出奇。
    当年在白狼谷,随军敲锅做饭时听着冲锋号角的那点残存血气,尽数烧了起来。
    老货郎吧嗒着旱烟袋,吐出一道辛辣的青烟,从旁补上话音:
    “可不是!许将军那是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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