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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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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好意(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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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郎起身走过去端起那盆肉,转身走回桌边。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一歪,盆里的肉汁泼出来,溅了半桌。
    有几滴溅在了张父的袖子上。
    “三郎!”张父的脸色终于变了。
    “哎呀,”张三郎低头看了看盆,“弄脏了。”
    他看向张父,语气诚恳,脸上却没什么歉意:“儿子一身贱骨头,手上没轻没重。这肉已经脏了,爹和大哥定是嫌的。倒了吧,可惜。不如让儿子带走。”
    张父的脸色铁青。
    张三郎不等他开口,转头对喜妹儿说:“喜妹儿,端着。”
    喜妹儿愣了一下,飞快地看了翁翁一眼,又看张三郎。
    张三郎朝她眨了眨眼。
    她抿住嘴,上前稳稳的端起那盆肉和烙饼。
    庆哥儿条从凳上滑下来,跑到姐姐身边,两只手护着盆沿。
    张三郎从桌上抓起自己那壶酒,仰头灌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壶搁回桌上。
    “这壶酒就留给爹和大哥了。好酒,别糟蹋。”
    他牵起两个孩子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满桌的残局。
    “对了,四郎。”
    张守智的肩膀微微一僵。
    “你那联赋,弓如月满,剑似霜寒,用典是熟的。但阴山和瀚海隔了三千里,放在一联里,对仗是工了,铺排太大。考官若是个细心的,怕是不吃这套。”
    张守智惊讶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三郎推开门。
    初秋的风灌进来,院子里那棵枣树还在风里晃着,几颗半青不红的枣子落在泥地上。
    喜妹儿端着那盆肉,脚步很稳。
    庆哥儿一只手护着盆沿,另一只手牵着张三郎的手指。
    “爹,”庆哥儿仰起小脸,“这么多肉够咱们吃两天了!”
    整个张家是前店后宅四合院形制。临街五间倒座房张守仁用来经营店铺。正房三间是张父张母带着张守智居住。东、西厢房各有两间。
    庆哥儿指着西厢房锁起来的那间,“爹,二伯还会回来吗?我都从来没见过他。”
    张三郎摇摇头,在他的记忆中,这个二哥十年前就离家游学去了。开始偶尔还有书信回来,最近几年已经杳无音讯,不知是死是活。
    回到屋里,也没什么家具,一张大木板床,一张矮桌,墙角堆着几件旧衣裳。这些旧衣裳大多是张母去年送来的,说是大房穿剩下的。喜妹儿拿它们给弟弟垫床。
    庆哥儿把盆子搁在矮桌上,掀开盖布,深吸一口气。
    喜妹儿瞪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抱着肚子躺在床板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喜妹儿每晚都是最后一个睡。
    她要检查门闩有没有插好,窗户有没有堵上,灶里的余火有没有灭。
    原主以为女儿天生细心。
    此刻张三郎才读懂,不是细心,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在这个家里每天要看人脸色,绷着弦过日子。
    三口之家挤在一间房里,如今倒还好。过个三四年喜妹大了,就需要另外安置住处。
    他在心里算了笔账。
    每月廪给固定一贯钱,全部要上交张父。老头子每月分配下来四五百文,扣掉正常人情往来和衙门里不可避免的应酬,剩余不过一两百文。
    原主太过老实,除廪给外极少有额外收入,又要如数上交张父,这就导致手里一直紧巴巴……
    后脑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知思量了多久便渐渐睡着了。
    次日清晨。
    张三郎推门出来,第一眼便看到井边蹲着两个人。
    张母在搓一件襕衫。领口有些许磨破,袖口沾着墨,是四郎从州学穿回来的那件。
    她搓得很仔细,袖口翻开,拿指甲一点一点地抠那道墨印子。
    大嫂也在。面前一只大木盆,泡着大兄的长衫和宝哥儿的换洗衣裳。她手里的棒槌一下一下捶在石板上,节奏匀净,像在碾什么东西。
    听到声音,她目光从张三郎脸上扫到后脑,手上棒槌没停。
    张三郎后脑的布条换了新的,缠得比昨日齐整。身上那件灰布衫洗过了,是喜妹儿昨晚饭后搓的,袖口还有点潮。
    “三弟起来了?怎么不多躺躺。”她笑了一下,笑意浮在脸上不落眼底。
    “你大哥昨儿还念叨,说衙门的事不急这一两天,身子要紧。你瞧你这脸色,白得跟张纸似的,走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张家刻薄了你。”
    张三郎闻言站住看她。
    大嫂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棒槌顿了一下又续上,“怎么,嫂子说得不对?”
    “嫂嫂说得对。”
    “那你还杵这儿?回屋歇着去。”大嫂的语气仍旧是那个调子,热络里夹着一点指使,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对了,你大哥说喜妹儿也九岁了,总得学着干点活。大嫂也不是挑剔她,只是咱家虽不算寒酸,小姑娘也不能成天闲逛。”
    “往后你上衙的时候,让她到前头铺子里帮帮忙,扫扫地、理理货,不费什么力气。”
    张三郎没有动,“喜妹儿每日卯时不到就起来。灶上烧水、院里扫尘、带着庆哥儿把正房里外擦一遍。这些活嫂嫂大概是没看见。”
    大嫂睁大了眼。
    棒槌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张母搓衣服的手停了。襕衫袖口还捏在她手里,搓了一半的墨印子,水珠从她指缝里往下滴。
    “九岁的娃手脚慢,干不利索。”张三郎把袖口卷了卷,“大嫂若是嫌她碍事,让她往后只扫我们三房那一间屋。正房的事,大嫂做为长媳应该多操持些。”
    “你!”大嫂脸涨得通红,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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