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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丘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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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巴巴罗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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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带着一丝凉意。
    哈利法克斯把联合情报委员会的简报推到桌子中间。简报上列出了德军三路进攻的兵力、方向和初步战果。
    “德军在边境集结了一百五十个师,超过三百万人。今天凌晨全线发动进攻,苏军措手不及,边境防线多处被突破。北线德军已渡过涅曼河,中线渡过布格河,南线逼近卢茨克。按照这个速度,如果苏军不能及时组织预备队,他们可能会在几周内失去白俄罗斯和乌克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立刻说话,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哈利法克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几个月前对德君子协定时自己说过的话。那些话是对的,但此刻听起来,像是在风暴来临前说“天不会塌”。
    “苏联能撑多久?”格林伍德问。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压抑的焦虑。
    哈利法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那几行数字。那些数字他已经算过无数遍了,但此刻重新看,仍然觉得不够稳妥。
    “苏军的纵深很大,兵力也足够。但他们的指挥系统在第一波打击中受损严重,士气也需要时间恢复。如果德军能在入冬前打到莫斯科一线,苏联的兵源会出大问题。但他们有乌拉尔山以东的工厂,有西伯利亚的兵源,有斯大林。只要斯大林不投降,苏联就不会垮。”
    “您这是在赌。”艾德礼说。他的声音不重,但很清晰,像是法庭上的质询。
    “是在算。”哈利法克斯说。“算苏联的纵深,算德国人的后勤极限,算时间。德国人没有准备好冬季作战。现在他们冲得猛,等补给线一长,速度就下来了。只要苏联人能撑过这个夏天,冬天是他们的天然盟友。”
    “那我们怎么办?”艾登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
    哈利法克斯看了他一眼。
    “两条腿走路。君子协定不变,继续和德国做买卖。同时,向苏联提供物资——卖,不是送。价格谈好,黄金结算。”
    “跟德国做买卖,又跟苏联做生意。”艾德礼的声音冷了下来。“以后的人会怎么想我们?”
    “以后的人看的是结果,不是账本。”哈利法克斯说。“德国人现在在东线,没有余力对付我们。卖物资给苏联,让他们撑住,德国就被拖住。这是最简单的算术。”
    “要是苏联垮了呢?”艾德礼追问。“德国回头全力压过来,我们手上还有什么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盯着哈利法克斯。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像是替某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打了个响指。
    “我们不想让苏联垮。”哈利法克斯说。“所以卖物资给他们,让他们撑住。撑住了,德国就被拖住;撑不住,我们更危险。这笔账,算得过来。但归根到底,帝国安全不能指望别人。”
    艾德礼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他没有被说服,但他知道哈利法克斯已经算过了。
    空军大臣开口:“我们对苏联能提供什么援助?飞机?”
    “暂时不行。”哈利法克斯说。“德国人不会容忍我们直接提供武器。先从工业品和原材料开始——铝、铜、橡胶、机床、卡车。这些东西苏联最缺,也相对不会刺激德国人。等他们越陷越深,我们再慢慢加码。”
    会议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没有投票,因为不需要。君子协定是既定政策,对苏贸易是应急措施,都在首相的职权范围内。艾德礼的质疑被记录在案,但没有改变任何事。
    会议结束后,哈利法克斯回到办公室,没有批阅文件,而是坐在书桌前沉思。
    他翻开日程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1941年6月22日,德军入侵苏联。
    然后,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开始起草电报。
    第一封,给格兰特,发往莫斯科:
    “内阁已同意向苏联提供工业品和原材料——铝、铜、橡胶、机床、卡车。支付方式:黄金优先,矿产次之。现金交易,不接受赊账。你即刻与苏联对外贸易人民委员会接洽,提出我方清单,了解他们的需求。”
    他停了一下。他知道苏联人不会喜欢这些条件。但战争时期,没有人喜欢自己拿到的条件。他继续写。
    第二封,给英国驻美大使,发往华盛顿:
    “德军已全面入侵苏联。英国将保持对德君子协定,同时向苏联提供物资援助。请告知美国政府:我们不是在选边站队,而是在给欧洲争取时间。希望美国理解并支持。”
    他写完后,仔细看了一遍,签上名,叫来秘书。
    “立即发出。”
    秘书接过电报,犹豫了一下。“首相,张伯伦先生那边……要不要派人去告诉他?”
    哈利法克斯沉默了片刻。“不用,我们还在。让他安静地休息吧。”
    秘书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中午,哈利法克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伦敦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但有一丝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他盯着那丝光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另一笔账——如果苏联撑过了第一年,德国的油料储备会消耗多少?如果美国参战,租借法案的物资会流向哪里?如果日本南进,远东的防线够不够?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笔账,每一笔账都牵涉到无数个变量。他不知道结果,但他知道,他必须算。
    他想起张伯伦在病榻上说过的话——“帝国不能在我们手里灭亡。”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守住这句话,但他知道,他必须试。
    他合上日程本,站起身,走到窗前。伦敦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但那一丝光还在。他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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