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战争结束,但我看到了——你的路,走对了。”
“您该休息了。”哈利法克斯说。
“快了。”张伯伦说。他没有说“什么快了”,但哈利法克斯听懂了。
张伯伦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紧紧攥着哈利法克斯的手腕。那力道不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力量都传给他。
哈利法克斯没有抽手。他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直到护士走进来轻声提醒他该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转身。
“您等到了。”他说。“剩下的,交给我。”
从汉普郡回来已经是傍晚。哈利法克斯刚走进办公室,文西塔特就递上一份报纸。
“塔斯社今天发了声明。”文西塔特说。“关于苏德即将开战的谣言,是毫无根据的。”
哈利法克斯看了一遍,放下。
“他们不信。”他说。“但他们以后会信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伦敦。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没有街灯,没有光带。整座城市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英国不需要苏联相信,只需要苏联记住。”——这句话,他没有让格兰特带去莫斯科,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不知道斯大林会不会信,也不知道苏联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大英帝国的命运,绑在了一条他看不见的线上。线的那一头,是莫斯科。
他翻开日程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战略物资储备——铝、铜、橡胶、锡、钨砂,紧急进口。
对苏秘密接触——格兰特赴莫斯科,亲笔信已送达,门没关。
对德君子协定——维持现状,继续麻痹。
他看了几秒,合上本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有街灯,没有光带。整座城市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东边快打起来了。
天亮之后,还有更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