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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丘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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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东方的阴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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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呢?”他说。“如果战后他们问——英国人当年趁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赚了他们的黄金,拿了他们的矿产。我们怎么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艾德礼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哈利法克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沙漠里的一壶水,跟伦敦饭店里的一壶水,价格从来不一样。”他说。“他们渴了,我们有水。等他们活下来,再来跟我们谈价格。毕竟死者是不会计较价格高低的。”
    会议结束后,哈利法克斯单独留下了文西塔特。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钢笔。
    文西塔特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哈利法克斯写得很慢。他不是在起草公文,而是在斟酌一封私人信函的语气。不能太热络,不能太生硬,不能像外交照会那样公事公办,也不能像朋友闲聊那样随意。他要让斯大林读到这封信时,感受到的不是英国的傲慢,也不是英国的乞求,而是两个大国之间的平等对话。
    信中,他如实陈述了德军集结的情报——兵力、部署、进攻方向。不劝苏联备战,只是说:“我们看到了这些,供您参考。”然后,他提到了战争爆发后英国提供物资援助的可能性,措辞务实:“如果局势需要,英国愿意与苏联探讨物资贸易的可能。这不是施舍,是生意。各取所需。”
    写完后,他仔细看了一遍,折好,装进信封,封口,递给文西塔特。
    “交给格兰特,让他带去莫斯科。通过正规渠道递交给莫洛托夫。”
    文西塔特接过信封,犹豫了一下。
    “格兰特?他还太年轻。这种任务……”
    “年轻才好。”哈利法克斯说。“太老了,太资深了,一到莫斯科就会被盯上。他只是一个商务代表,没人会注意。而且他俄语好,去了能跟当地人聊,能摸到底。”
    文西塔特没有再说什么。
    “另外,克里普斯大使那边的正规警告照会,照常发。两份分开走,一份正式,一份非正式。密使的信不劝他们备战,只是告诉他们——我们有什么情报,为什么这些情报可信。”
    文西塔特犹豫了一下:“斯大林不会相信的。”
    “我知道。”哈利法克斯转过身。“但将来他会记得,我们给过他机会。让他顺便摸摸底——为以后谈生意。”
    格兰特当夜就从伦敦出发。
    6月12日傍晚,格兰特出现在莫斯科。
    斯德哥尔摩的转道很顺利。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西装,在瑞典首都停留了不到一天,就登上了前往列宁格勒的航班——那是苏联民航每周一班的定期航线,途经波罗的海上空,降落在列宁格勒。再从列宁格勒乘火车,于6月12日傍晚抵达莫斯科。一路上的边境检查比预想的宽松——战争还没打起来,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年轻的英国人身上带着改变战争走向的情报。
    他没有走正式的外交渠道,而是通过苏联对外贸易人民委员会的关系,以“英国商务代表”的身份,在抵达的第二天——6月13日上午,见到了莫洛托夫的副手。
    他把哈利法克斯的亲笔信和情报一同递了过去。
    “这是首相的亲笔信。”格兰特说。“请转交莫洛托夫同志。情报附在后面,是否采信,由贵方自行判断。”
    苏联人态度冷淡。“英国人想干什么?”
    “提供情报,仅此而已。”格兰特说。“此外,我方也愿了解,在贵方可能面临的特殊时期,物资供应方面是否存在我方可以协助的领域。如有需要,我们可以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苏联人把信和情报收下了,没有接物资的话茬。
    “斯大林同志不会相信这些。”
    格兰特没有争辩。
    “信在这里。情报在这里。信不信,由你们。”
    他起身告辞,走出大楼。
    刚拐进第一条巷子,他就注意到身后有人。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格兰特加快了脚步,拐进第二条巷子,那个男人也加快了。他在第三条巷子突然停下,转身往回走。灰色大衣的男人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
    “迷路了?”格兰特用俄语问。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格兰特没有回旅馆,直接绕了四圈才返回大使馆。在大使馆的加密通讯室里,他发回密电:信已送达,情报已送达。对方态度冷淡。但门没关——物资的话题,他们没拒绝,也没接受。
    发完电报,他靠在椅背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伦敦收到密电时,已经是6月13日深夜。文西塔特将电文译出,轻轻放在哈利法克斯桌上。
    “信已送达。对方态度冷淡。但门没关。”
    哈利法克斯看了一遍,没有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伦敦的夜色浓重。
    他不知道斯大林会不会信。但他知道,该做的已经做了。
    第二天,6月14日。
    哈利法克斯驱车前往汉普郡。
    张伯伦的宅邸坐落在汉普郡的乡间,四周是静谧的绿地和古老的橡树。六月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卧室,落在老人的脸上。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健康的光泽,而是一种被病痛折磨到极致后剩下的、仅存的生命力。
    哈利法克斯在床边坐下。房间里有药水味,有消毒水的刺鼻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那是癌细胞在吞噬身体的信号。
    “东线快打起来了?”张伯伦问。
    “快了。”哈利法克斯说。“几周之内。”
    张伯伦沉默了片刻。
    “你的判断是对的。”他说。“我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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