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沉闷的轰鸣。“南非的部队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到了,等意军的补给线拉得更长,等他们自己把自己拖垮——到那时候,我们反攻。”
“要等多久?”
“几个月。”哈利法克斯说。他转过身,看着文西塔特。“等我们打赢了,德国人自然会看到。”
“你相信他们会因为东非的胜负改变对英国的判断?”
“不是改变判断。”哈利法克斯说。“是验证判断。德国人现在在观望,在试探。塔兰托是打给他们看的海上力量,东非是打给他们看的陆上韧性。两样都看到了,他们就会知道——英国不是纸糊的。”
“那之后呢?”
“之后。”哈利法克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之后,才是真正的和谈。”
哈利法克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他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从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把办公桌的轮廓勾勒出来。
他翻开日程本,在“东非战役”下面写下:
柏培拉陷落,撤退有序,不是溃败。
再下面一行:
德国人会看到的。
再下面一行:
等。
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柏培拉丢了。但英国人还在。意军拿了一座城,但没能吃掉一支军队。五千人撤出来了,建制完整,重装备一件没丢。那些人到了后方,喝了水,吃了饭,擦了枪,正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他想起张明的记忆里,有一句话——“胜败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有没有被彻底打垮。”
英国人没有被彻底打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已经全黑了。
拳头还收着。但总有打出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