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吕中汉这个丈夫很鼓励她在婚后继续赋诗读书,家里边妯娌婆母也都是好相处的,但婚前与婚后,毕竟是不一样的。
泾渭分明。
以至于此时此刻,忽然间知晓千里之外,竟然有个人还记得自己年轻时候的声名,为此专程着人来请,要让自己给她的孩子做老师……
冯光灿不免有种魂魄都被风吹起来了的飘忽感。
像个美梦。
好不真实。
谢夫人的声音,就在这时候打破虚幻,笑盈盈地传了过来:“我们家的这个学生,冯六娘收是不收?”
冯光灿其实有千万个理由可以拒绝。
谢家的反贼身份,自己垂垂老矣,丈夫的想法,吕家的其余人,自己远在他乡的儿女……
但是七岁的冯光灿,还在稚年就能赋诗,引得县内啧啧称奇的冯六娘湿润了眼眶,迫不及待地答应了:“收!”
……
其余人在准备拜师的器物。
吕尚书僵硬地站在一边儿,嘴巴闭得像一只蚌。
大京就站在他旁边,意味深长地斜睨着他。
吕尚书:“……”
大京觑着他脸上的表情,啧啧了两声:“我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现在很尴尬啊。”
吕尚书:“…………”
大京一只手摸着下颌,好生不解:“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吕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