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闲以为《孤勇者》流行起来需要很长时间,就算是在学校里流传也需要时间。
不说几个月,几天总是要的吧?
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不用几个月,不用几天,一天都不要,甚至一个小时都不要。
三年级的孩子们冲出教室的时候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你会唱《孤勇者》吗?”小胖冒着鼻涕泡,见人就问,像只骄傲的公孔雀。
小朋友懵了,“什么是孤勇者?”
“我会!”
“爱你孤身走暗巷……”
小伙伴惊呆了,眼睛都在放光,“酷!我想学!”
“想学啊,我教你啊!”
一向拘谨羞涩的小壮也挺直了腰杆,“我会唱《孤勇者》!”
十几个孩子,就像是原始病毒一样,在李家庄小学承担了“病毒”载体。
李家庄小学很小很小,小到只用了十分钟,十几个孩子就把《孤勇者》传遍了学校。
仅有的几个唱反调的孩子也被大众的声音所淹没,近百个孩子迅速达成了共识——《孤勇者》很酷。
没有哪个孩子能够拒绝成为一个很酷的小朋友。
“老师老师,我要学《孤勇者》!”
“老师我要当英雄!”
余闲被孩子们重重包围,九十多个孩子,九十多张嘴。
那场面,简直无法直视。
柳泳酸了,他撇撇嘴,对同样一脸羡慕的方喻道:“切,不就是一首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也就是我不是音乐老师,不然哪里轮得到他!”
五个人围在一块疯狂恰柠檬。
直到校长出来解围,“好啦好啦,该上课了,等你们上音乐课,余老师会教你们唱的。”
于是每节音乐课,李家庄小学都会响起震耳欲聋的《孤勇者》。
好在六年级孩子们学得很快,余闲终于只用了半节课就教会了他们。
“大家还想听什么歌?”
一个女孩羞涩地举手,“老师,我想听温柔的歌!”
“咦~”
“羞羞~”
有男生嘲笑她,“我们是男孩子,要听打仗的歌!”
另一个女孩毫不示弱,“凭什么,我们就想听温柔的。”
六年级的学生,已经有了明显的性别意识,男生觉得自己是英雄,所以喜欢听酷酷的歌,女生更喜欢温柔一点的。
余闲开口拉架,“《孤勇者》已经很酷了,接下来我们唱一首温柔一点的歌吧。”
见老师发话,男生们不再坚持,此时的余闲在他们眼里就是孙悟空。
孩子们追求酷的同时,也希望自己是时髦的,恰好《孤勇者》能够让他们走在时髦的浪尖上。
他们已经从老师们口中得知,《孤勇者》他们是第一个听也是第一个唱的,全世界第一个!
孩子们开口就是世界第一,而这个世界第一,就是台上那个人带来的。
温柔的歌,余闲开始思考起来。
孩子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闲。
余闲看着窗外的紫色花海,认出这是一种叫做马兰花的花。
马兰花?
有了。
“同学们,窗外是什么花大家认识吗?”
男生们纷纷摇头。
“不知道。”
对于他们来说,一只蚂蚁都比漫山遍野的花更有意思,如果哪个男生对花感兴趣,还会遭到小伙伴的嘲笑。
“我知道,是马兰花!”女生炫耀式地说道。
“很好看的!”
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从桌子里拿出一朵鲜艳的马兰花,骄傲地举了起来。
紫蓝色的马兰花,在墙皮都发黄脱落、到处都是斑驳的教室里是如此的亮眼。
另一个女孩也拿出了一朵马兰花。
一朵、、两朵、三朵……
紫蓝色的马兰花,似乎已经成了女孩们最好的玩具,她们人手一朵。
破旧的教室里,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裳,马兰花开得灿烂而耀眼。
马兰花从不会因为富有而灿烂,也不会因为贫穷而拒绝开放。
余闲忽然有些感动,他深吸一口气,“大家知道马兰花有多坚强吗?”
孩子们看看手里鲜艳的花,茫然地摇头,他们怎么也无法把坚强跟手里这朵漂亮的花联系在一起。
“马兰花耐旱、耐寒、耐盐碱,哪怕地表温度60℃、零下30℃,哪怕被牛羊啃、被人踩,只要根还在,一场雨就能重新窜出来。罗布泊那种“地上不长草,天上无飞鸟”的地方,它也能灿烂盛开——不娇气,不挑地,给点阳光就敢开花。”
女孩们眼睛亮晶晶的,耐高温耐严寒,她们手上不起眼的马兰花,居然如此强大,她们也要成为马兰花。
男孩们也不反对了,他们以为马兰花是软弱的象征,没想到居然也是坚强。
男生天然喜欢坚强,马兰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起来。
“老师,送给你!”
一个女孩举起了手,要把花送给余闲。
余闲想了想接下了,“谢谢你。”
“我给大家唱一首跟马兰花相关的歌吧。”
“好!”
“我要听我要听!”
孩子们兴奋地鼓掌,六年级的孩子比三年级的孩子成熟许多,但终归还是孩子,一听到要教他们唱歌,比什么都兴奋。
音乐课对于孩子们来说喜爱度是仅次于体育课的存在,此时在外面上体育课的苏山疯狂恰柠檬。
凭什么啊,怎么一个音乐课的动静比他这个体育课动静还要大啊。
他苏山不要面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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