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落泪。
好一会儿,兰莳才缓过气,将事情始末告诉了她。
阿靖勃然大怒:“子慎公子简直是恩将仇报!娘子平日用药,毫厘不敢错,他胡乱给娘子吃这种东西,这不是要了娘子的命吗!”
阿靖并没有夸大其词。
梦里,郁修在掳走兰莳的第二日,也发现了她身体的异样。
那时她情况更加凶险,这种叫天仙醉的迷药加剧了她的病症,令她气血冲逆,几乎命悬一线。
“先抱我去马车上吧。”兰莳低声道。
“好!”
离开时,兰莳朝地上瞥了一眼。
荷花池里的女婢是预先安排的棋子,尾随兰莳的甲兵却是投石问路,目的是探查她身边究竟有无护卫。
郁修计划周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阿靖将她抱进了谢家马车。
马车内物件一应俱全,她让阿靖取出笔墨,研了墨,提笔在绢帕上写了几行字。
阿靖不解:“娘子这是做什么?”
一灯如豆,她执笔的手微微发颤,那双眼却乌浓雪亮。
“仅凭我们两人,今夜绝对无法摆脱郁子慎,为今之计,只有驱狼以吞虎。”
“谁?”
阿靖睁大眼追问。
如今扬州六郡八十一县尽归琅琊王,谁敢在这片地界上,不怕死地跟琅琊王世子抢人?
几行字写完,兰莳彻底脱力,她丢开笔,倚着车壁微微蜷缩。
回想起方才在宴会上听到的话,兰莳紧蹙的眉心松了松,轻声道:
“一个临死前也不忘嘴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