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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来背负这破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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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面圣(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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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人。所以朕才派他去宣府——因为朕知道你会拼尽全力追这条线。现在线索到了宣府被人截断,动手的人手段极其老练,绝不是普通江湖匪类。杀王徵的人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到下巴的刀疤,手下人叫他‘疤爷’。这个人是谁?”
    魏忠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陛下,罪臣知道此人。疤脸,真名叫吴守义。他是锦衣卫出身。天启二年他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百户,后来因为一件案子得罪了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被革职下狱。是罪臣把他从诏狱里捞出来的。但后来他投了别的主子。”
    “谁?”
    “钱龙锡。天启三年底,钱龙锡在吏部文选司当家。吴守义走通了钱龙锡的门路,被重新起用,派到宣府镇做缉事——名义上是边镇探子,实际上是钱龙锡在边军的眼线。”
    “钱龙锡?可他人在三法司大牢里。”
    “说明指挥吴守义的不是钱龙锡本人。吴守义这个人生性多疑,只对两个人忠心耿耿。一个是他自己的命,另一个是……”魏忠贤迟疑了一下,“韩爌的幕僚,一个叫沈明臣的人。此人是韩爌最信任的幕僚,在韩府掌书信往来三十年。韩爌的私印平日就是由他保管的。”
    朱由检猛地站了起来。
    “沈明臣现在在哪儿?”
    “在韩府。但韩爌今晨入宫后,韩府便被锦衣卫围住了。沈明臣应当在府中。”
    “你确定韩爌的私印是沈明臣在管?”
    “罪臣确定。韩爌被罢官之后,朝廷里的许多事都是通过沈明臣的手代笔处理的。韩爌的私章、私印、甚至一些密信的花押,沈明臣全都能接触到。”
    朱由检转身对曹化淳道:“马上派人去韩府,把沈明臣带进宫来。记住——不许惊动任何人,也不要让韩爌知道。把人带进西华门的偏殿单独看管。”
    曹化淳快步跑了出去。朱由检重新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魏忠贤。
    “魏伴伴,韩爌说你在他罢官后曾经半夜翻墙进过他的府邸,告诉他有人要弑君,求他联手查出真凶。有没有这回事?”
    魏忠贤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没想到韩爌连这件事都说出来了。
    “有。那是天启七年七月十六——先帝落水前不到一个月。老奴当时查到宫里有人在太液池御船上动了手脚,但查不到是谁。老奴知道韩爌虽然与老奴势不两立,但他绝不会害先帝。所以老奴去了。但韩爌把老奴赶了出来。他以为老奴是去诈他的口风。”
    “你当时查到了什么?谁在御船上动了手脚?”
    魏忠贤缓缓抬起头,声音低哑。
    “老奴查到——天启七年七月初,内官监奉旨在太液池御船上更换一批旧船板。内官监掌印李朝钦当时不在京城,这件事是他的副手——内官监左少监曹化雨——一手操办的。”
    朱由检的眼神骤然一凛。
    “曹化雨?”
    “是。”魏忠贤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是曹化淳的远房堂弟。”
    暖阁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住了。
    西暖阁外间,曹化淳正在整理各地刚送来的密折。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魏忠贤进去已经两盏茶的功夫,他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对话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从两人说话的频率和语气中,他嗅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味道。
    他从不参与朝堂上的党争。万历四十八年进信王府时他就知道,太监的命只有一条——就是主子。主子信你,你才能活。主子疑你,你就得死。所以他一直让自己做一个纯粹的工具。不说多余的话,不交多余的朋友,不收多余的银子。
    但他有一个软肋。曹化雨。
    曹化雨是他老家唯一还在世的亲戚。天启三年家里遭了旱灾,族中老幼饿死了一大半,只剩这个远房堂弟逃荒到了京城。曹化淳当时已经在信王府站稳了脚跟,便托人把曹化雨安排进内官监当了个小火者。后来他不愿被人说闲话,就再也没有主动关照过这个堂弟。曹化雨在内官监混得好不好,他并不清楚。
    如果曹化雨真的卷进了天启落水案——曹化淳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暖阁的门忽然被推开。两个小太监快步走出来,一个往锦衣卫衙门的方向跑,另一个往西华门的方向跑。然后魏忠贤也出来了。他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曹化淳,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但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了养心殿。
    “曹伴伴。”暖阁里传来朱由检的声音。
    曹化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进暖阁。
    “老奴在。”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手里握着一本翻开一半的奏疏。他抬起头看着曹化淳,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曹化淳后背发凉。
    “朕有一件事要问你。你有一个堂弟,叫曹化雨。他在内官监当差,现任内官监左少监。天启七年七月,内官监在太液池御船上更换了一批新船板——这件事就是曹化雨经办的。”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下的水流。
    “曹伴伴,这些你都知道吗?”
    曹化淳跪了下去。他跪得很慢,像是在承受一种巨大的压力,膝盖触碰金砖地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砖面上,闭上眼睛。
    “回万岁爷,老奴知道他在内官监。但他这几年做了什么事、经手了什么差事,老奴一无所知。老奴当年把他安排进内官监之后就再也没有私下见过他。老奴知道宫里最忌讳太监拉帮结派——老奴不敢。”
    “你不敢?”朱由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你不敢拉帮结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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