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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来背负这破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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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面圣(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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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不在柳树屯。村里的一个把总叫孙大魁,今天一早被发现死在自家炕上,脖子被人拧断了。他在宣府镇步军左营当差,是曹吉祥的老部下。刘勇一直藏在他家的地窖里,但现在刘勇人去窖空。疤脸汉子和他的人马也已经不知去向。从蹄印来看,他们往关外方向走了。”
    “关外。建奴?”朱由检的声音变得锋利起来。
    “有可能。也可能是蒙古部落。宣府镇往北就是察哈尔部的游牧地界,出关之后一天路程就能进入蒙古地界。到了草原上,不要说找人,连方向都辨不清。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已经将近四个时辰,快马加鞭的话,他们已经出关了。”
    朱由检沉默了。王徵死了,刘勇失踪了。刘勇手里的那份证据——不管那是什么——已经跟着他消失在茫茫草原上。天启落水案的最后一个活着的证人,从他的手边溜走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韩爌。
    “韩爌。你的人——那个叫疤爷的——现在带着刘勇逃往蒙古。如果他只是单纯的‘保护证人’,为什么要跑?”
    韩爌抬起头,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复杂。
    “疤爷……不是罪臣的人。”
    “他有你的铜牌。”
    “那是有人栽赃。”韩爌的声音变得非常疲惫,“就像那封盖了罪臣私印的信一样。陛下,罪臣愿意在宫里待罪,随便关在哪间屋子里都行。陛下大可以把罪臣关起来慢慢查——但求陛下一定要派人追上去,把刘勇活着带回来。他手里的东西,罪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重要到可以让幕后之人追杀他八百里。”
    朱由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对曹化淳下令。
    “传朕口谕给兵部——宣府镇、大同镇、蓟州镇三边戒严。所有出关道路全部封锁,来往商旅逐一盘查。有持宣府镇步军营腰牌出关者一律扣押。再传朕口谕给锦衣卫指挥使——立刻派精干缇骑北上,沿宣府至察哈尔驿道追击。不管追到什么地方,不管越没越界,朕都要把刘勇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曹化淳领旨快步出殿。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重新坐回御案后。
    “韩爌。”
    “罪臣在。”
    “你说的这些,朕会查。私印失窃,赵进忠的安排,内官监的船板,魏忠贤的密访——每一条朕都会查。在查清楚之前,你就留在宫里——住在文华殿偏殿的耳房里。”
    韩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先别急着谢。”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朕留你,不是因为信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如果朕查出来你有一个字说了谎——你的罪,比魏忠贤还重。因为你拿朕的信任当猴耍,拿先帝的命当棋子。”
    他站起身。
    “下去吧。耳房已经收拾好了,一日三餐有人给你送。朕准你写折子,但不准见任何人。”
    两个锦衣卫上前,将韩爌从地上扶了起来。韩爌站起身的时候膝盖已经跪得发麻,脚步有些不稳。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转过身,朝朱由检深深一揖。
    “罪臣还有一句话。”
    “说。”
    “陛下与先帝兄弟情深,罪臣看得出来。罪臣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但罪臣这些年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桩案子的背后,也许不止是阉党和东林党的党争。有人在利用我们之间的仇杀,掩盖一个更大的目的。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罪臣现在说不上来,但陛下一定会查到的。”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韩爌跟着锦衣卫退出了暖阁。门在身后合上,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朱由检独自坐在御案后,蜡烛已经烧到底了。他把那封“冲然道隐”的密信重新展开,凑到烛光下仔细端详每一个字的笔画。馆阁体。工整端正。但写到“赵进忠”三个字的时候,“忠”字下部的“心”字底写得有些犹豫,收笔处比其他字多了一点停顿的墨迹。
    他拿起韩爌的自辩状对照着看了一遍。自辩状也是馆阁体,但笔势更老练,转折处有明显的个人风格——韩爌写“心”字底的时候,习惯将最后一点回勾。而那封密信上的“心”字底,点画是直直按下去的,没有任何回勾。
    这是两个不同人的笔迹。但这件事,朱由检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已经将所有证据和线索在脑中拼成了一张残缺的网。密信,私印,韩安的溺毙,柳树屯的尸首,关外的马蹄印,内官监新换的船板——所有这些碎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还笼罩在雾里。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曹伴伴。”
    曹化淳刚传旨回来,快步走进暖阁。
    “老奴在。”
    “传朕口谕给魏忠贤——让他进宫。立刻。”
    半个时辰后,魏忠贤出现在养心殿暖阁里。自从停职待勘之后他从未进过宫,这是九天来的第一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素布道袍,头上没有戴冠,只是用一根竹簪挽着发髻。但他走进暖阁的时候,朱由检发现这老太监的腰杆依然是直的。眼睛依然亮着那种属于猎犬的光。
    “罪臣参见陛下。”
    “王徵死了。”朱由检开门见山。
    魏忠贤的身体微微一晃。他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死在哪里?”
    “宣府柳树屯。颅后重击。致命伤干净利落——下手的是个老手。”
    魏忠贤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嚅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声音沙哑地说:“王徵跟了罪臣十一年。他是万历四十六年进东厂的,从番役做到档头,一步一个脚印。”
    “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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