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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来背负这破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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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方博弈(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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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系。
    所以天启皇帝宁可让魏忠贤去收税,也不指望正常的税收渠道。
    因为只有魏忠贤这种不怕死的恶犬,才敢从士绅嘴里抢食。
    “周先生,”朱由检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本王知道。但本王想问你的是——如果让你来做,你会怎么做?”
    周延儒苦笑了一声:“殿下,臣试过。”
    “试过?”
    “万历四十七年,臣刚入翰林院时,曾上书请求改革茶税。”周延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结果奏疏石沉大海。半年后,臣被调去修国史,一修就是六年。”
    朱由检沉默了。
    这就是大明官场的现实。任何试图触碰既得利益者的改革,都会被整个体系无声无息地扼杀。
    “周先生,”朱由检开口了,声音变得郑重,“本王今夜请你来,不是闲聊。”
    周延儒挺直了背。
    “再过二十一天,本王就要登基了。”朱由检盯着他的眼睛,“登基之后,本王要做一件事。”
    “殿下请讲。”
    “彻查八大晋商。”
    周延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八大晋商——这是大明商界的庞然大物。他们控制了北方的盐铁贸易,垄断了与蒙古的边关互市,财富之巨,难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这八大晋商与朝中的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动他们,等于动了半个朝廷的利益。
    “殿下……”
    “本王知道这不容易。”朱由检打断了他,“但本王必须做。因为国库空了,辽东的将士在等着军饷,西北的流民在等着赈灾。本王总不能指望江南那些人突然良心发现,主动交税吧?”
    他顿了顿。
    “周先生,本王需要一个懂经济的人。一个知道钱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的人。”
    周延儒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已经听出了新君的言外之意。
    “你是状元,你有才学,你有抱负。你在翰林院坐冷板凳六年,一定有很多事想做却做不了。”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周延儒面前,“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殿下……”周延儒的声音有些发颤,“臣何德何能……”
    “本王不要你表忠心,”朱由检打断了他,“本王要你做事。三天之内,给本王拟一份奏疏。关于如何改革商税,如何整顿盐政,如何充实国库。”
    他拍了拍周延儒的肩膀。
    “写得好,你就是本王的户部侍郎。”
    周延儒跪了下去。
    “臣……领旨。”
    ---
    周延儒离开后,书房再次陷入安静。
    朱由检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那份名单。他的手指在“韩爌”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韩爌,东林党魁。天启四年被罢官,赋闲在家。但他在朝中的势力依然庞大,都察院十三道御史,有一半是他的门生。
    今天在偏殿上,杨所修跳出来弹劾魏忠贤,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韩爌。
    朱由检拿起笔,在韩爌的名字旁边写了几个字:
    “拉拢,或除掉。”
    然后他又在魏忠贤的名字旁边写道:
    “用,但不能信。”
    最后,他在整张名单的最下方,写下了一行字:
    “朕要的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而是能把事办好的人。”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后世那些关于崇祯的记载。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闯王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于煤山,年三十四岁。”
    三十四岁。
    他今年十七岁。
    还有十七年的时间。
    “十七年,”朱由检睁开眼睛,看着跳动的烛火,“够了。”
    ---
    第二天。
    天还没亮,信王府外就排起了长队。
    文武百官按例要来向即将登基的新君请安。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走过场。真正重要的是——谁能在这二十一天里,抓住新君的心。
    朱由检在正厅接见了第一批官员。
    来的是礼部尚书来宗道和工部尚书薛国观。这两人都算是中间派,既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的核心成员。
    “殿下节哀。”来宗道拱手道,“大行皇帝的丧仪,礼部已经拟定了章程。请殿下过目。”
    朱由检接过奏疏,快速浏览了一遍。
    “可。”
    薛国观上前一步:“殿下,大行皇帝的陵寝尚未完工。臣请加派工匠,争取在三个月内完成。”
    “三个月?”朱由检皱起了眉头,“太慢了。皇兄的灵柩,不能等三个月才入土。”
    “殿下,”薛国观犹豫了一下,“陵寝工程浩大,若赶工,恐怕……需要追加预算。”
    “要多少?”
    “至少……三十万两。”
    朱由检沉默了。
    三十万两。
    而户部告诉他,国库的存银只有八万两。
    “这笔钱,户部拿得出来吗?”
    薛国观和来宗道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答案不言自明。
    “户部侍郎在哪里?”朱由检问。
    “回殿下,”曹化淳在一旁低声道,“户部左侍郎郭巩,因病告假。”
    “告病?”
    “说是……心口疼。”
    朱由检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心口疼?恐怕不是心口疼,而是不想来面对这个烂摊子。
    “传本王的话,让户部尚书毕自严即刻来见。不管他有什么病,爬也给我爬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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