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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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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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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靳友岱赴美之前拍的。
    从那一页开始,陆深仔细读完了靳友岱案卷的全部内容。
    三十年的潜伏史。
    三十年的孤独恐惧伪装和坚守。
    三十年里,这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用一个假身份活了一辈子。
    他在AIC的内部会议上发言,为米国的亚洲政策出谋划策,和白人同事握手喝酒打高尔夫。
    他在华盛顿郊区买了房子,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樱花树,每年春天看它开花。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每一次站在那棵樱花树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在三十年里向太平洋另一边传递了多少份情报....那些情报的价值...
    然后是暴露,逮捕,审讯。
    然后是死亡。
    陆深记得自己在读完案卷最后一页时的状态.....他坐在那张阅览桌前,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十分钟。
    不是在思考,是在消化。
    消化一种比愤怒更深比悲伤更沉的东西。
    那种东西没有名字。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那可能是.....
    亏欠。
    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亏欠,后来者对先行者的亏欠,整个系统对一个个体的亏欠。
    靳友岱为共和国付出了一切.....他的青春、他的身份、他的自由、他的生命。
    而共和国能给他的回报是什么?一份追授的荣誉称号?一个家人们永远无法公开瞻仰的墓碑?
    太少了。
    陆深在那个深夜里流了泪。
    而如今。
    前世的那份案卷里记载着的那个人,此刻就坐在他隔壁的房间里。
    不是一张黑白照片。
    不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不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传说。
    而是一个活着呼吸着的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陆深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在文件夹的纸页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折痕.....那是他无意识间攥紧纸页时留下的。
    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吸一口,然后再吸一口。
    三次呼吸之后,心率开始回落,颈动脉的搏动频率恢复了正常。
    陆深重新拿起铅笔,翻开面前的档案,视线落在一行关于1982年对日半导体出口管制措施的文字上。
    看上去,他只是一个在绝密档案库里认真工作的分析员。
    安静,专注,波澜不惊。
    但在他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被永久性地改变了。
    前世他对着那份案卷流泪的时候,靳友岱已经死了。
    一切都太迟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无力的悲痛中看着历史的伤口慢慢结痂。
    而此刻.....此刻靳友岱活着。
    坐在一墙之隔的七号隔间里,也许正在翻阅某份关于东亚地缘政治的旧档案,也许正在用铅笔做着批注,也许正在摘下老花镜揉眼睛。
    他活着。
    这一次,还来得及。
    来得及做些什么,来得及改变一些什么,来得及让那个前世的结局,不再发生!
    陆深将铅笔放在桌面上,站起来。
    他走到隔间门前,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然后停住了。
    他在做最后一次确认.....隔间外的走廊里,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是下午三点整,距离现在还有二十七分钟。
    这二十七分钟内,走廊里不会有任何人走动。
    陆深站在走廊里,面对着那扇门。
    他的呼吸平稳,心率正常。
    然后他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指节贴上冰凉的金属门面。
    叩....叩。
    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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