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港的人员结构有了解。
方纪中回去,就是给他留一扇门。我们要看看……这个能在老米的眼皮子底下锄奸,还能搞来五轴联动技术的年轻人,还会不会再次联系他。”
“是!坚决执行!”
电话挂断。
沈岳峰放下听筒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桌对面的方纪中。
方纪中靠在折叠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镜的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沈岳峰站起来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两个军用帆布包和一卷防潮油纸。
“包东西吧。”他说,“副部长命令,连夜飞北京。交接完,你回香港。”
方纪中点点头,没有多问半句,直接站起身。
沈岳峰用防潮油纸将三样东西分别包裹、密封,放入帆布包内层的隔舱中,拉紧束口绳,扣上搭扣。
帆布包被方纪中接过去,挎在肩上。
……
四十分钟后,一辆不挂牌照的军用吉普车载着两人驶入了深市某军用机场的专用通道。
跑道尽头,一架运输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机腹下方的航行灯在夜色中一明一灭,像一只正在苏醒的巨兽的脉搏。
方纪中登上舷梯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方的天际线。
那个方向是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地平线下泛着一片朦胧的橘红色光晕,像一团正在缓慢燃烧的余烬。
在那片余烬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面孔的人,此刻大概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脱下风衣,坐在床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方纪中知道,用不了几天,他还会回到那片霓虹灯下。
他将继续潜伏在暗处,像一个安静的锚点,等待着那个幽灵般的年轻人,再次从黑暗中递来足以震动世界的光。
方纪中收回目光,转过身,大步走进机舱。
舱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发动机轰鸣声骤然拔高,机体颤动,滑行,加速,机鼻昂起.....
三十秒后,飞机离开了地面。
向北。
向着京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