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人.....如果他是AIC、军情六处或者港英任何一个机构的人.....他没有理由把这些东西交给我。"方纪中拍了袋子,"名单和技术资料,嗯...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放走我的理由。”
沈岳峰没有反驳,因为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还有一件事。”方纪中的声音突然变了,“他还提到了一些我们验证之后若为真...便是惊涛骇浪的事。”
车内的空气彻底冻结了。
沈岳峰的脸色在仪表盘的微光中变得极为复杂....多年战友,他对方纪中很是信任!
沈岳峰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到了站里再说。”
车在十五分钟后驶入了深市市郊一条不起眼的巷道。
巷道尽头是一幢三层灰色小楼,外观看起来像是某个供销社的仓库.....铁门紧闭,没有招牌,没有灯光,连门牌号码都被故意拆掉了。
这是二部在深市的秘密联络站。
铁门从内部打开,车直接驶入院内,院门随即关闭。
沈岳峰带着方纪中快步走上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加厚的铁皮门,沈岳峰用钥匙打开三道锁,推门进入。
房间不大,二十平方米左右,陈设简陋.....一张长桌、几把折叠椅、一台保密电话机、一台传真机、墙上一幅褪色的龙国地图。
沈岳峰拨通了保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代号孤舟,红箭级,请立即接通部领导。”
值班室用了不到四十秒完成了身份核实和线路加密确认。
线路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二部主管情报工作的副部长周怀昌,他显然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怨,只有被长年累月的机密工作打磨出来近乎冷酷的高效。
"说。”
沈岳峰简明扼要地将方纪中带回的全部信息汇报完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但很快,周怀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再说一遍最后那部分。名单上.....靳友岱。”
"是。中情局东亚行动处前处长靳友岱,名单标注为我方人员。”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周怀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再说一遍最后那部分,名单上.....谁?”
“靳友岱。”沈岳峰咽了一口唾沫,“中情局东亚行动处前处长,名单上明确标注,他是我方的深度潜伏人员。”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靳友岱!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周怀昌的大脑中炸响。
作为二部主管情报的副部长,周怀昌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靳友岱的真实身份,在整个龙国的情报系统内,属于“绝密中的绝密”。
够资格知道他是我方人员的,连同周怀昌在内,绝对不超过五个人!
沈岳峰不够格,方纪中更不够格!
这两个在深市和香港一线拼杀的情报骨干,根本不可能知道靳友岱的底细。
他们能报出这个名字,只能证明一件事.....
方纪中带回来的那份名单,是真的!
那个在暗中锄奸、自称同志的年轻人没有撒谎!
他真的截获了余若音随身携带的全部绝密材料!
周怀昌握着红色保密电话的手指猛然发力。
心中尽是站在悬崖边缘,眼看万丈深渊即将吞噬一切,却突然被人拉回平地后,延迟发作的巨大狂喜与后怕!
这几天,从余若音叛逃的消息确认的那一刻起,整个二部乃至更高层都笼罩在紧张之中。
龙国花了整整一代人的时间,牺牲了无数人的青春和生命才编织出的那张情报网,会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
网,保住了。
靳友岱没有被出卖,其余三十六个潜伏在暗处的同志,全部转危为安。
名单在抵达AIC的办公桌前,被人从中途硬生生地截断了!
周怀昌闭上眼睛,用力捏了一下鼻梁,强行将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
“技术资料的事……”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他说的是五轴联动?”
“是。三卷缩微胶卷,共四千二百一十七页。那位年轻的同志称是完整的制造流程,从设计到加工的全套数据。”
周怀昌没有就技术问题发表任何评论。
靳友岱的名字已经证实了情报的真实性,那么这份技术资料的含金量,绝对毋庸置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指令。
“听好,东西马上送北京。军机,一级安保。”
停顿了一下,周怀昌的语气变得冷硬:“沈岳峰,你和方纪中随机押送。任何人不得接触、不得复制、不得以任何形式留存。飞机落地后,我会亲自带人在机场等你们。”
“明白!”
“还有一件事。”周怀昌打断了沈岳峰的应答,声音压得极低,“方纪中到北京完成交接后,不作停留。让他立刻原路返回香港。”
沈岳峰一愣:“回香港?可是他经历了今晚的事……”
周怀昌冷冷地说道,“他必须回去,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
周怀昌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北京夜色,“那个自称同志的年轻人,既然选择了方纪中作为传递情报的渠道,就说明他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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