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90章 雁归(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过来的。”方老伯把花生壳丢进簸箕里,“那几个北边人说他们听见过好几回了。最近一次就是前些天,半夜里响的。”
    沈棠棠低下头,手指头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前些天。马爷的商队被拦在哨卡外面,太仆寺的草料贴了红签即日启程,军饷走战时快速通道,换防上个月就开始了。所有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再加上半夜里从西北方向传来的炮响——那不是一个好兆头。
    傍晚裴钰从掌珍司下值回来,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提着一只草编小篓。他把小篓搁在石桌上,走到廊下在沈棠棠旁边坐下来。今天太仆寺最后一批草料装车发走了,入秋前的调拨全部发完。总管太监说这批草料的数量比去年同期多了将近一半,而且全都是往北境军屯田西边运的。
    沈棠棠把方老伯说的炮响告诉了他。裴钰沉默了许久。初九在枣树下的罐子里叫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什么。雪团从廊沿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他弯腰把雪团捞起来放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挠着猫的后颈。
    “明天我去找二哥。”裴钰抬起头看着她,“他在大理寺,消息比我灵。北境那边的军报被压了这么久,内阁一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清楚。”他说完把一张写满字的信纸举到灯下吹干墨迹,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处按上那枚枣花小章——是他很久以前给沈棠棠刻的那一枚,印面上歪歪扭扭的“棠”字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多加了一只极小的蛐蛐。信封正面写着“沈临风亲启”,背面照例补了“母子均安”四个字。
    沈棠棠把信接过去放在手边,又把自己怀里的小枣往上托了托。“明天你去找二哥,我去铺子里帮张记老板娘熬汤。她说今天又来了好几十个人,有几个是带着孩子的女人,孩子饿得直哭。周奶奶把铺子里存的面全揉完了,方老伯剥花生剥得手都在抖。”
    “方老伯手本来就抖。”
    “比平时抖得更厉害。”沈棠棠低声说,“他嘴上不说,但每回来一个带孩子的女人他就剥一碟花生放在人家面前。人家吃完了谢谢他,他只摆摆手。”
    夜里竹里馆很安静,白天那场雨带来的潮气还没散,枣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雪团蜷在摇篮旁边的方凳上睡着了,尾巴偶尔抽动一下。小枣侧着身子躺在摇篮里,拳头贴在嘴边,布老虎歪在她脸旁,左耳朵上的口水还没干透。
    沈棠棠靠在床头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道——“八月初。太仆寺最后一批草料发完,数量较去年增半,全往西运。方老伯说西北边半夜有炮响,响了好一阵。张记老板娘连日施粥,眼眶下陷。明天裴钰去找二哥,我把信寄出去。”
    搁下笔她合上本子侧过身。裴钰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头,把那只银铃铛轻轻拨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裴钰换了件干净直裰,去了裴府。
    裴珩刚下值,官服还没换,正坐在书房里翻案卷。看见裴钰进来,他把案卷合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兄弟俩隔着书案对坐,中间摆着一盏刚沏好的普洱,白气袅袅升起,隔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极淡的纱。
    “你来找我,是为了北境的事。”裴珩开门见山。裴钰点头,把这段时间听到的所有消息一件一件告诉二哥。
    裴珩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听见窗外槐树上知了的叫声。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案卷上轻轻敲了两下。
    “内阁压下的军报,内容我知道。”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北境外围哨卡从入夏以后一直在遭受小股游骑袭扰,频率比你打听到的还要高。有几个哨卡一度失守,后来夺回来了。你三哥的营在军屯田西边,负责外围巡逻。换防是从上个月开始的——换防就是把原来驻在军屯田的守军往前推到边境线的第一线。他们营也在换防序列里。”
    裴钰的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往前推到第一线——那就是最前线。”
    “对。”裴珩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这件事内阁暂时没有对外公布,原因是换防还没全部完成。等换防完成以后,边境那边的防线会重新调整,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你三哥写信不方便,不是他不想写——换防期间所有前线营区都不准往外发信,怕走漏兵力调动。”
    “那他……”
    “他现在应该还在原来的驻地,但已经在换防序列里。换防什么时候轮到他那个营,要看前线的调度。短则几阵子,长则更久。”裴珩把茶盏放下,“大哥上次来信说他们互相通气的意思就是两人驻地离得不算太远,暂时还能照应。”
    裴钰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上那些被刻刀磨出的茧子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极淡的白。他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让外面那股干燥的热风吹进来。窗外就是裴府后院的石榴树,枝头上青石榴密密匝匝地挂着,树根处培着一层新土。
    “他以前说过,北境的风很大。”裴钰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吹在脸上像刀子。但吹久了就不觉得疼了。他还说今年过年不一定回来,雪大就等雪化了再回来。现在才八月,离过年还早。”
    裴珩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他答应过棠棠的事从来没忘过。现在那边换防期间不让往外发信,等换完防他一定会写信回来。”
    裴钰转过身。“二哥,以后要是有北境的消息,不管好坏,都让四哥往竹里馆送一份邸报抄本。棠棠每天在铺子里择豆角,等信,嘴上不说,心里急得很。”
    裴珩说好。他把裴钰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北境那边的事急不来,换防是大动作,需要时间。又说让棠棠不要担心,沈临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