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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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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清明(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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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话。爷爷在天上,奶奶每年清明都来跟他说说话。”“爷爷听得见吗?”“听得见。风会把话带上去。”妞妞仰头看了看老槐树在风里摇晃的枝叶,跑过去在墓碑前面跪下来,磕了一个头,起来以后额头红了一小片。
    沈砚之在墓前跪了很久,没有说话。苏氏跪在他旁边。他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他从小就是这样——难过的时候不说话,只是握紧什么东西。以前是握笔,后来是握妻子的手。
    裴钰把带来的竹牌埋在墓台侧面的土里,露出一截。竹牌上“安”字朝着墓的方向,和去年那只卷尾巴石狮子并排。去年的石狮子经过一年的风雨,石料上的棱角已经钝了,看起来更像一只蹲着的大狗。裴钰把石狮子转了个方向,让它脸朝着竹牌。
    沈母看见了那块竹牌。她走过来蹲下身看了上面的字。“‘安’字。像你的笔迹。”裴钰点头。“去年刻的是石狮子,今年刻的是平安。棠棠说爹会懂。”沈母把竹牌按紧了些,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她爹以前最爱说的话就是‘平安就好’。你刻对了。”
    从山上下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沈砚之带着沈母、苏氏和妞妞先回城。裴钰和沈棠棠绕到西山脚下的吴记豆腐坊——这家豆腐坊开在山路边上,豆花嫩得能照见人影。每年清明扫墓下山,他们都来吃一碗。老板老吴认得他们,远远看见就招呼:“沈姑娘!裴小爷!今年清明来得早,豆花刚点好,里面坐!”
    两碗豆花端上来,豆花在碗里微微晃动,浇的是红糖姜汁。姜汁是现熬的,红糖放得足,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沈棠棠低头喝了一口,忽然停住了。裴钰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老吴,今天的姜汁和平时不一样。”
    老吴在围裙上擦擦手。“沈姑娘嘴真灵。今年换了新姜,去年的老姜用完了。老姜辣味重,新姜甜味多。你吃的这一碗,老姜新姜各半。”
    沈棠棠把碗放下,从小本子里翻出一页。是去年清明的记录——“清明。吴记豆花。红糖姜汁。老吴多加红糖一勺。五星。”她把这条看了一遍,然后在旁边补了一行:“今年换新姜。老姜新姜各半。甜多辣少。”她写完抬头看老吴,“还是五星。”
    老吴笑了,笑完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沈棠棠低头把豆花吃完,汤也喝干净了。碗底露出来——是吴记的碗,碗底没有刻字,但碗沿上有一个小小的豁口。她小时候来吃豆花,这只碗就在用。那时候她够不着桌面,三哥就把她抱起来放在长条凳上,她跪在凳子上才能勉强够到碗,吃得满嘴都是姜汁。有一回她不小心把碗碰倒了,豆花洒了一桌,碗沿就是那次磕的。老吴没有换碗,二十多年了还在用。
    她把这件事告诉裴钰。裴钰把那只碗拿起来对着光,碗沿上的豁口在光里微微透亮。他把碗还给老吴的时候,老吴说破碗该换。裴钰说不用换,这个豁口是小时候磕的。老吴把它拿到灶台边放好,说那就再留几年。
    回到竹里馆已经傍晚了。院子里满地都是枣花碎瓣,被雨水打下来又被黄昏的日头晒得微微卷边。裴钰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枣树下检查蛐蛐卵。竹筒上的小棚子安然无恙,他把手探进土里摸了摸筒底——地温比早晨高了些。晒了一整天的太阳,湿土微微发暖。王大爷说过,蛐蛐卵孵化的头一个征兆是筒底的土会自己变暖,不是太阳晒暖的,是筒里的卵在呼吸,把土焐热了。但他不敢确认是不是真的变暖了,也许只是日头晒的。他还是把这个变化记进了《常胜纪年》里:“清明。竹筒底土微温。或是日晒,或是卵息。”
    沈棠棠在旁边看着那一行字。她接过笔,在“或是日晒,或是卵息”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在横线下写了四个字——“愿是卵息。”裴钰把本子放在窗台上,月光从枣树枝丫里漏下来落在那一页上。他用竹片给竹筒加了一层遮雨挡——再过几天就是谷雨,雨水更多,竹筒里不能积水。雪团蹲在旁边全程监工,偶尔伸出爪子去碰裴钰的手,他把猫推开,猫再伸,他再推。如此三四回之后,雪团终于放弃了,趴在枣树下用尾巴盖住了自己的鼻子。
    方巧儿推着杏儿来的时候,沈棠棠正在院子里翻晒蛐蛐草籽。王大爷说过,蛐蛐卵孵化后头几天只能吃最嫩的草芽,老草咬不动。她去蛐蛐市集请教了一趟,王大爷给了她一包草籽,说种在浅盆里,四五天就能出芽。她找了一只旧木盆,盆底刻着“棠记”——是裴钰昨天新刻的,字迹还很新,笔画边缘泛着木料的原色。
    “杏儿,你看,这是蛐蛐草盆。等你长大一点,蛐蛐也该孵出来了。姨让你爹带你去斗蛐蛐。”她把木盆放在枣树下,盆里铺了一层细沙,沙上撒了十几粒草籽。方巧儿抱着杏儿在廊下坐下来,低头对她说:“你棠姨又在种东西了。种了草,蛐蛐才有饭吃。”杏儿的拳头在睡梦中张开了又攥紧,方巧儿把她的小手轻轻放进自己掌心里,“你也想快点长大,好看蛐蛐吧。”
    天擦黑时沈芷衣和顾兰舟来了。沈芷衣的产期在下个月,身子已经很沉了,走路时顾兰舟的手虚扶在她后腰上片刻不离。今天是清明,他们从沈家过来,带了一包沈母蒸的青团。青团是艾草汁和糯米粉揉的,里面裹着豆沙馅,每个团子底下垫着一小片粽叶。沈芷衣把油纸包打开放在桌上,沈棠棠拿起一个咬开,豆沙细腻甜而不腻,艾草的清气从糯米皮里渗出来。
    “娘今年青团蒸得比去年好。艾草是早上现摘的。”沈芷衣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脚搁在顾兰舟搬来的小凳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出来之前先去给爹扫了墓。今年身子重没上山,在山脚下给爹磕了头。”
    沈棠棠把青团吃完,舔了舔指尖上沾的豆沙。“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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