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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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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顾兰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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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来的时候,顾兰舟正在屋顶上铺瓦。
    前几天一场大雨,一钱五分铺的屋顶漏了一个角。周奶奶说等天晴了找人修,顾兰舟说不用找人。他借了梯子爬上去,把碎瓦片一块一块揭下来,码整齐放在竹篮里,用绳子吊下来。裴钰在下面接篮子,把碎瓦片搬到墙角,再把新瓦片放进篮子里吊上去。两个人一个在屋顶一个在檐下,配合得很默契——这种默契是前几天一起揉面揉出来的。
    沈砚之的马车停在朱雀街口,他走过来的。没穿官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家常道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屋顶上的顾兰舟。顾兰舟正骑在屋脊上,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上全是汗,瓦片上的青苔蹭了他一身。他接过裴钰吊上来的新瓦片,比了比尺寸,用瓦刀敲掉一个角,然后小心翼翼地嵌进空缺里。动作不快,但很稳。
    沈砚之没有出声。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坐下来。
    沈棠棠给他倒了一碗茶。是顾兰舟带来的雨前茶,泡出来汤色清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豆香。沈砚之端起碗喝了一口,眉毛动了一下。
    “江南的茶。”
    “顾大哥带来的。”
    沈砚之又喝了一口。屋顶上传来瓦片碰撞的轻微声响,顾兰舟在跟裴钰说话,声音被风送下来,断断续续的。“这块……不对……换一块……”裴钰回了一句什么听不清,顾兰舟笑了。他的笑声不高,但很干净,像雨后的天。
    沈芷衣从铺子里走出来,看见沈砚之,脚步顿了一下。沈砚之放下茶碗。
    “他来多久了?”
    “半个多月。”
    “每天来?”
    “每天下午。”
    沈砚之没有再问。屋顶上顾兰舟铺好了最后一块瓦,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看见坐在下面的沈砚之,身体明显僵了一瞬。然后他从梯子上爬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沈砚之面前。
    “沈大人。”他拱了拱手,动作比第一次见沈棠棠时熟练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袖口沾着瓦片上的青苔,手指缝里嵌着泥。
    沈砚之看着他。“屋顶修好了?”
    “修好了。碎瓦都换了,屋脊上的灰缝也重新勾了一遍。再下雨不会漏了。”
    沈砚之点了点头。他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酱牛肉,一碟枣花酥,还有一壶酒。
    “坐下。吃饭。”
    四个人围坐在铺子门口的方桌旁。周奶奶在厨房里歇着,画眉蹲在枣树枝上,雪团趴在裴钰膝盖上,常胜的叫声从竹里馆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大概是裴钰出门前忘了盖罐子,它自己爬出来透气。
    沈砚之给每个人倒了酒。轮到顾兰舟的时候,酒液在杯口晃了一下,满了。顾兰舟双手端起酒杯敬沈砚之。沈砚之跟他碰了一下杯沿,声音很轻,像两片瓦碰在一起。
    “三两银子。”沈砚之忽然说。
    顾兰舟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上次说,你帮人写信,一月能挣三两银子。”
    “是。”
    “三两银子,在京城养不活两个人。”
    顾兰舟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你知道还来?”
    顾兰舟放下酒杯。他看了看沈芷衣,沈芷衣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手指沿着杯沿慢慢转圈。他又看了看沈砚之。
    “我不是来京城养她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她是京城长大的,她的根在这里。她为了我去江南,在江南吃不惯住不惯,什么都不惯。但她从来不抱怨。”他顿了顿,“她可以不抱怨,我不能当没看见。”
    沈芷衣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所以我来京城。不是为了让她养我,是为了离她的家近一点。她想了,随时可以回来。三两银子在京城确实养不活两个人,所以我除了写信,还帮人抄书、写状子、写碑文。什么都写。”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文体格式。“上个月挣了四两二钱。下个月可能多一点,可能少一点。但我会让她过好。”
    沈砚之看着他。看了很久。画眉在枣树枝上叫了一声。雪团在裴钰膝盖上翻了个身,露出黑靴子似的爪子。
    沈砚之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
    “食盒第二层。”
    顾兰舟愣了愣,打开食盒第二层。里面是一把钥匙。
    “朱雀街后面那条巷子,梧桐巷,第三家。院子不大,三间房。离这里近,离沈家也不远。不是送给你们的,是租。租金从你挣的钱里扣,一个月二钱银子。扣满了十年,院子归你。”
    顾兰舟握着那把钥匙,指节发白。
    “沈大人——”
    “叫大哥。”沈砚之把酒杯翻过来扣在桌上,站起来,“芷衣从小娇生惯养,受不得委屈。你要是让她受委屈——”他看了一眼沈棠棠,“棠棠会让裴钰放蛐蛐咬你。”
    沈棠棠用力点头。
    沈砚之走了。藏青色的背影消失在朱雀街尽头,步子比来时慢了一点。
    顾兰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钥匙。沈芷衣走到他旁边,把他的手掰开,钥匙躺在他掌心里,被汗洇湿了,铜面上映着朱雀街的夕光。
    “大哥以前从来不跟人开玩笑。”沈芷衣说。
    “刚才那是玩笑?”
    “最后那句。放蛐蛐咬你。是玩笑。”
    顾兰舟把钥匙收进袖子里,收得很小心,像收一件易碎的东西。他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嚼了嚼。
    “五星半。”
    沈棠棠笑了。裴钰也笑了。雪团被笑声吵醒,不满地咪了一声,从裴钰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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