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好了。”
裴钰想了想。“记录也很好。”
傍晚,两人走回竹里馆。沈棠棠手里拿着周奶奶送的新围裙——蓝布做的,右下角绣了一朵小小的桂花。周奶奶说这是谢礼,谢谢她给铺子起了名字。沈棠棠把围裙搭在手臂上,走了几步又拿起来看,看了又搭回去。
“裴钰。”
“嗯。”
“一钱五分铺,是我起的第一個名字。”
“好听。”
“真的?”
“真的。”
沈棠棠把围裙抱在胸前,脚步轻快起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里她抱着一团蓝布,像抱着一个奖杯。
竹里馆的竹子又绿了一些。新抽的竹叶在晚风里沙沙响。常胜在罐子里叫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裴钰蹲在蛐蛐架前换水,发现沈棠棠把常胜的攀爬架重新摆过了——用那两竿枯竹子锯成的小段,搭成一座小桥的形状。常胜趴在桥顶上,触须一颤一颤的,像一个占领了城池的将军。
沈棠棠坐在廊下,把今天的记录誊抄到新的一页。
“一钱五分铺·枣花酥(新配方):酥皮层次分明,枣泥甜度适中,陈皮一钱五分恰到好处。五星。”
这是她本子里的第一个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