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凤突然看到任天涯喷出两口鲜血,接着瘫软在地上,一时大惊失色,刚想接近,满屋子的魔障突然消失无踪,一切又恢复了来时的状况。九天玄凤迟疑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还算好,任天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在她准备伸手扶起任天涯的时候,那道铜门忽然发出沉闷的响动!九天玄凤匆忙间也忘了什么规矩,拖着任天涯快速的移到一个角落,一边用神识呼唤他,一边注视着铜门的动静。时间不长,铜门缓缓的打开,七色魔踉跄着走了进来,转身重重的带上门,张嘴吐了一口紫色的血迹,背靠着铜门徐徐的坐到地上,呼吸越发急促起来,看样子这伤势确实不轻。任天涯被关门声惊醒过来,虽然心中愁苦依旧,不过眼前的事却更加的重要,肩上的担子也着实不轻,哪怕一个微小的错判,都将使魔、人两界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九天玄凤看他坐了起来,多少放下一点悬着的心,悄然用手指向门口处的七色魔,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七色魔喘息了一会,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一手捂着胸口,一步步的向大椅挪动着脚步,每靠近一步,脸上就舒展一分,仿佛那张大椅和那块七杀碑是什么疗伤的圣药,又或是精神的寄托。任天涯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趁此机会马上除掉他,转头和九天玄凤用神识开始商量。九天玄凤心里惦记着他的那两口血,细问起来。任天涯当然不会把心理话说出来,不但是她,就算是蝴蝶和公羊小小问,他同样不会说,一个人背骂名也就够了,再赔上其他人那就不值了。何况,眼前这位还是魔界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卿,只是敷衍着说是这块碑上记载的武功实在太霸道,一时求功心切,伤了经脉。九天玄凤不再言语,悄悄的抓住他的手,一道柔和的道法缓缓的流入任天涯的体内,沿着仁督二脉直下丹田。脸色虽然闪着红晕,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七色魔的一举一动。任天涯本想侧身向她道谢,刚好看见那张比花还娇艳的容颜,一时竟直了眼,暗暗的拿她的美貌与蝴蝶比较起来,随即打了一个寒战,甩手打了自己一记耳光,生死尚且不能改变自己的志向,难道要倒在温柔陷阱中不成。九天玄凤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任天涯,好在头上的帽子覆盖了半个脸庞,声音轻之又轻,否则必将引起七色魔的注意。任天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自然的邪邪笑了笑。
七色魔终于走到大椅前,一屁股重重的坐了下去,倚着靠背眼望着天棚,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方才挪动椅子转身面向七杀碑,那颗狰狞的狼头使劲的晃了晃,接着抬起双臂,小心翼翼的摸向碑体,眼睛中放射出贪婪的绿色光芒。任天涯心头一阵翻滚,他的目光怎么会这样的熟悉?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下意识的抓紧九天玄凤的小手。七色魔还是看不破他们的隐身衣,长长的红舌头滴着口水,更让人恶心。就在他双手触碰到七杀碑碑体的刹那,那张大毛脸忽然变了颜色,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恐惧,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七色魔疑神疑鬼的站起身,脚下更加的站不稳当,不停的四下观瞧,并不断的向门口退出,甚至连腮上的白毛都在不自然的抖动。任天涯见机会来了,刚想站起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九天玄凤竟然靠在他的怀里,一双暖暖的小手握紧他的一只手,淡淡的处子芳香透过鼻子直落心底。他的动作马上换来九天玄凤一个意味深长的大白眼,随即笑得既娇羞又暧昧,此时的七色魔已经退到了门口,任天涯来不及消受这温柔滋味,跃身而起,直扑门口。七色魔已经把铜门打开了一半,刚想跨步出去,又觉不妥,转身道:“我知道陛下和上卿一定没有离开这里,那老臣就说句肺腑之言,想要造反的是原界主无恨!”说罢,一闪身钻出门去,死命的带上。毫厘之差,任天涯叹息着站在门口,不停的摇头。
九天玄凤倒是不急,轻移莲步,一步三摇的走到他的身后,笑着道:“既然陛下已经没有杀他之心,倒不如先这样,去了城见了无恨再做定夺。不管怎么说,他们俩人肯定是一忠一奸,听听那边怎么说。”任天涯一手扶着门,皱着眉头沉思,努力寻思着七色魔那熟悉的目光到底是在哪见过。九天玄凤见他没有反应,也不敢说的太过,只是含笑看着他一丝不苟的面容,越发的喜欢,若不因为任天涯是主子,恐怕就是把铡刀放在她的脖子上,也不会再这样不停的暗示,干脆直接表明心迹,省得和这个榆木疙瘩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抛情思。空费一盏茶的时间,任天涯还是没有想起来,只得使劲拍了拍铜门,莫可奈何的故技重施,不过这一次是从下向上渗透而出。九天玄凤也只好收拾情怀,跟在这个小冤家的身后,继续玩猜谜的游戏。
二人重新出现在亭子里的时候,四面空荡荡的,守卫的士兵已然撤退,想来是七色魔怕魔主误会自己的忠心,索性放弃了这里的防卫,况且就是再添上一倍的兵力,也是徒劳无功,还不如送个人情来证明自己呢。九天玄凤眼珠一转,试探道:“陛下,要不我还背着你,咱们双飞出城,潜入了城那边看看风色?”任天涯一听这双飞,眼前突然一亮,暂时忘却了烦恼,邪笑着应道:“我想给你变个戏法,但不一定灵,先试试看。”九天玄凤大喜,难得他会有这等心情,马上拍手称好。任天涯掐了一个诀印在胸前,脑海里马上映出收拾掉肉人时得到的金光字符,背上忽然出现两个突起的肉球,不断的增大,不断的扩展,最后竟然学着九天玄凤那双翅膀的样子长出两只肉翅,再经过一阵的调整,倒成了和她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需要借助这件凤凰绒毛的隐身衣才能不露出马脚,否则两只肉乎乎的翅膀倒让人看做是一只鸡了。九天玄凤不停的惊呼,最后竟然忘乎所以的抱住任天涯的脖子,使劲的跳着脚,嘴里不停的娇呼着:“原来你是凰,原来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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