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涯和九天玄凤迅速把帽子戴好,放眼望去,整个王城都被火把照得如白昼一般,各条街道上都有手持兵器的士兵来回巡逻,仿佛是同一时间突然在地下冒了出来。而正门的官道上,一队骑兵急速的向自己存身处而来。任天涯拉着九天玄凤的手自屋顶跳落下来,沿着街路大摇大摆的与骑兵擦肩而过,径直走下官道,直奔客栈行去。七色魔尚且不能看透他们的隐身术,何况是肉眼凡胎的巡逻士兵。
此时的客栈早已经乱成一团,全身盔甲的武士正挨门检查官文凭证,但凡有叫门不应者,又或胆小怕事开门动作缓慢者必会遭到严厉斥责,更有甚者,挥鞭就打。任天涯无奈的摇头,拉着九天玄凤悄然回房,并抓紧时间在黑衣之外套了件外袍,用来应付检查。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敲得叮当三响,并夹杂着喝骂声。任天涯刚要开门,九天玄凤向他挤了挤眼睛,示意能忍则忍,千万不可身份,这些当然不需要她嘱咐。门一开,一名军官模样的武士抬腿就是一脚,任天涯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躲开攻击,随即又感觉不妙。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他索性放下脸子,冷哼道:“你们是谁的部下?胆敢如此放肆!”本来军官还想吩咐部下拿人,听他这么一说,反而因为摸不清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微微躬身问:“不知阁下是……”任天涯见有了效果,更加的硬气,止住他的话头,骂道:“少废话,快点回答。”军官更不敢造次,低声下气的回道:“新任界主殿下左骑统领楼西见过……见过大人。”九天玄凤怕任天涯一急之下说漏了嘴,赶紧上前拉回话头,笑问:“这位军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军官见九天玄凤如出水芙蓉一样的美貌,更加坚信眼前这红头发的少年来历不一般,陪笑道:“小人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上面传下令喻,全城戒严,一有发现可疑人物,马上拿下押解回营。”
任天涯皱起眉头,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假,但觉得这此行动很可能不是冲他们来的,他们二人只是适逢其会而已。想到这里,也就不再难为他们,故意放底声音恐吓道:“我是界主秘密派出来的监理,这里的人我已经暗中检查过了,并没有异常人物在其中,你带着手下悄悄的撤了,不可向别人说出此事,否则……”说着用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楼西打了个冷战,也不分真假,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不长时间,客栈里再次安静下来。九天玄凤在屋子里转了两圈,随即请示道:“陛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省得被人戳穿了麻烦。”任天涯也有这个顾忌,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趁此机会去看七杀碑,然后直接去了城,这里恐怕和无斜说的有很大的出入,看看他老子怎么说。”九天玄凤自然不会反驳,况且也确实有这个想法,于是两人再次隐起身,把没用的东西全部留下,只将随身的衣物和必需品打成一个小包,背在黑衣之内。
七杀碑依照惯例本应该在一个广场中的小亭下,供魔界中人参悟。但这里却例了外,小亭还在,七杀碑没了踪影,而且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二人借着隐身毫无所惧的来到小亭中,地上七杀碑留下的痕迹犹新,应该移走的时间并不长。九天玄凤用手指轻轻在亭内的平台上点起一星尘土,接着掐了一个诀,闭眼默念一阵,然后把那一星尘土弹出,随即睁开凤目,盯紧那星尘土的去向。任天涯也觉得新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星尘土突然附上淡淡的荧光,飘忽着围绕小亭转了一圈。正当二人对它寄予莫大希望的时候,尘土忽然一头扎到地上,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九天玄凤表情惊讶的看了看任天涯,她的追踪术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一次本想在魔主的面前露上一手,没想到却现了大眼。九天玄凤一时气不过,再次从地上点起一星尘土,重新施法。经过一番努力后,结果还是一样。这一下九天玄凤有些挂不住脸,双手翻印,就要施展霹雳之法。任天涯发直的眼睛猛的闪过一丝光芒,先向九天玄凤摆了摆手,然后跪伏在地上,一手运足道法缓缓按了下去,屏息凝神。九天玄凤诧异的也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半晌,任天涯长出了一口气,神态间轻松了许多,邪笑着指了指地面,身体开始向细沙一样分解再分解,悄然渗透到地面之下。九天玄凤哪敢怠慢,也学着他的样子,向地下渗透。
二人的神识相互沟通了下,任由分解后的身体继续向地面深处渗透,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飘然落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之内,四面铜墙铁壁,正中放着一把虎皮大椅,大椅的背后,正是他们寻找的七杀碑!九天玄凤谨慎的奔向这里唯一的出口——紧闭的铜门,用耳朵贴在上面仔细的听了听,发现并没有异动,这才回身看向任天涯。没想到任天涯要比她大胆的多,一手已经按向七杀碑黑黢黢的碑体,在触碰到的一刹那,五只扛碑的石头雕刻成的小鬼浑身上下散发出黑色的迷雾,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一时间魔障重重,惨叫连连。好在九天玄凤魔功超绝,才没有被这种景象所迷惑,大着胆子向任天涯所处的方位走去。黑色的雾气越发的浓重,其中除了诡异的味道,还隐含着一种金戈铁马般的霸气!任天涯的身体微微,百汇之上聚集着一团绿色球状物体,时明时暗,不停的旋转着。九天玄凤不敢再向前,怕惊扰他的修炼,远远的站在三丈外,默默欣赏着任天涯邪邪的脸庞。
此时的任天涯也正在处于紧要关头,这层杀魔界中七杀碑记载着的武功与之前两处有明显的区别,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联系,不但杀气纵横,更可怕的是学习和使用的时候必须完全丧失人性,心中唯一存在的信念就是:杀!这与他的性格严重的违背,所以在小鬼传艺的时候,三番两次的在关键时刻功败垂成。正当任天涯垂头丧气,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飘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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