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猎杀财神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一三二章 地藏再临(第4/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地藏王抬起右手,锡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里是一片旷野,旷野上密密麻麻地躺着尸体,有的穿着盔甲,有的穿着布衣,有的光着身子。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河面上漂着残肢断臂,漂着旗帜,漂着刀枪。乌鸦在尸山上空盘旋,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朵巨大的乌云。乌鸦不叫只是飞,一圈一圈地飞,像在等什么——等尸体腐烂了,它们就可以吃了。
    画面里还有声音。哭声,喊声,求救声,咒骂声,**声,叹息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巢里乱飞。声音里有痛苦,有绝望,有愤怒,有恐惧,有不甘,有无奈。
    陆悬鱼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不敢听。但他不得不看,不得不听。因为那是项武的罪,是他的债,是他必须还的东西。
    “这些冤魂,都是项武挑起的战争里死的人。有士兵,有平民,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他们不该死,但他们死了,项武还活着。不,他也死了,但他的执念还活着。他的执念困住了这些冤魂,让他们无法投胎,无法安息,无法解脱。只有破了项武的执念,这些冤魂才能安息。”
    陆悬鱼睁开眼睛。他的眼眶红了。“菩萨,我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去会会这个项武。”
    地藏王看着他,点了点头。“记住,要硬拼。他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财神。他是武将,是战士,是杀人如麻的将军。他不会跟你讲道理,不会跟你斗富,不会跟你比谁的心更诚。他只会打仗,只会杀人,只会赢。你要赢他,不能只靠武力,还要靠心。让他看见那些冤魂,让他的心软下来。心软了,他就输了。”
    陆悬鱼猛地睁开眼睛。他躺在床上汗透衣襟,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枕头歪在一边。云团趴在床尾,竖着耳朵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琥珀色的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很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心跳很快,扑通,扑通,扑通。他深呼吸了几次,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他伸手摸向枕边。玉片还在,握在手心里是烫的,烫得他手指发麻。他把玉片举到眼前,玉片在黑暗中泛着金光,金得刺眼,金得像太阳。玉片上的纹路比之前更深了,更深更密,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在玉片上交汇又分开,又交汇。那道贯穿整个玉片的裂缝还在,但裂缝的边缘有金光在流动,像是在修补它,又像是在唤醒它。
    他把玉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也有纹路了,以前是没有的,现在有了。纹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条蛇在爬,爬到玉片的中心,汇聚成一点。那一点很小,只有针尖那么大,但很亮,亮得像一颗星星。他把玉片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北方,官渡,古战场。画面很清晰,清晰得像亲眼看见的一样。他看见了那条河,看见了那片旷野,看见了那座土丘,看见了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枯草。
    他放下玉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西边的天上又圆又亮。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地面照成一片银白色。他坐在床上,手心里握着玉片,玉片的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着,像一个人的心跳。
    “项武,”他轻声说,“我必来会你。”
    云团从床尾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他摸了摸云团的头,云团的皮毛是凉的,但摸着摸着就暖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
    窗外月亮还在,星星还在,夜风还在吹。
    他躺下来把玉片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他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尸山血海,那些哭声,那些喊声,那些**声。他想了一整夜,想到天边发白,想到鸡叫头遍。
    天亮了。
    他起来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沈茯苓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桂花树下摆桌子,摆了两副碗筷。她看见他出来,笑了笑。
    “老板,吃早饭了。今天做了您最爱吃的小米粥和咸鸭蛋。”
    陆悬鱼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热的,糯糯的,甜甜的暖到胃里。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桂花树上,照在沈茯苓的脸上。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玉。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