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他的生理性喜欢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章 春/梦(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凌晨三点十七分。
    秦于政猛地睁开眼睛。
    昏暗的房间,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路灯的光。他躺在那里没有动,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但胸口仍剧烈起伏着,后背的汗把睡衣浸湿了一片。
    梦里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
    女子身穿旗袍,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身娇肤白,面若桃花,一张俏脸眸色迷离,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秦于政眸色深邃迷离,望着娇软美人,微微勾起唇亲下去。
    她的唇很软,很甜,很令他着迷。
    自从上周在人民路那家咖啡厅,秦于政从二楼会议室下来,隔着落地玻璃看见这个身穿旗袍的美女。
    当时秦于政就停下脚步。
    身后秘书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
    当时他想的是,这旗袍漂亮。
    现在他知道自己想错了。不是旗袍漂亮,是人漂亮
    秦于政掀开被子,坐起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三点二十。他伸手摸到台灯开关,“咔哒”一声,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半张床。
    秦于政低头看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操。
    又得换床单被套。
    三十五年来,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前天晚上。同一个梦,同一个女人,同样的醒来方式。
    他闭上眼睛,认命的去浴室冲冷水澡。冰冷的水,冲击着滚烫的热度。
    水流过胸膛,流过结实的六块腹肌。
    秦于政今年三十五岁,二十七岁的时候听从家里的安排政治联姻,两年后离婚,现在已经离婚六年了。
    没有过性生活,一次都没有。
    不是不想,是不能。不对,准确地说,是没有欲望。三十五年来,他从未对任何异性产生过那种冲动。
    青春期的时候,宿舍里的男生聊起黄色废料,一个个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他坐在旁边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他以为自己晚熟。
    等到大学毕业,等到进入体制,等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结婚生子,他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二十七岁那年,家里安排了一场政治联姻。女方是省里另一派系的女儿,门当户对,两家都有意向。秦于政没有拒绝。
    他喜欢名利。他喜欢站在金字塔顶端运筹帷幄的感觉。如果一桩他根本不在意的婚姻能让他得到更大的资源,他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婚后第一晚,两个人坐在婚床上,妻子穿着红色真丝睡衣,头发散下来,迷离的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没有任何感觉。
    他试了很多次。
    妻子吻他,摸/他,甚至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他照做了,该做的都做了,但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出了故障的机器。
    妻子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堪,最后变成一种他不敢直视的失望。
    那一年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完美无缺的自己,也有缺点。
    他偷偷去了医院。挂号的时候用的假名,见到医生的时候戴着口罩。
    检查做了全套。血液,激素,神经反射,器质性病变排查。
    结果出来那天,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他说:“先生,从医学角度看,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秦于政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化验单,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那为什么会这样?”他问。
    医生沉吟了一下:“可能是心理因素。您以前有没有过创伤经历?”
    他说没有。
    医生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有些男性,会因为压力、焦虑或者某些心理屏障,导致生理功能被抑制。您这种情况,我建议您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去了,但没有一点效果。
    婚后的第三个月,妻子先是不跟他说话了,然后是分房睡,最后是整夜整夜不回来。
    秦家急疯了。
    母亲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好几次,他都说没事。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叹气。家里甚至找过偏方,熬那种又黑又苦的汤药,他端起来就喝,一碗没落下。
    没用。什么都没用。
    他用了两年时间,尝试了所有能尝试的方法。中医,西医,针灸,甚至是某种据说很灵验的民间疗法。
    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身体像一座关闭了三十五年的大门,任凭外面怎么敲,里面始终寂静无声。
    两年后,妻子提出离婚。
    她走的那天,秦于政把婚内财产全部给了她。房子,车子,存款,能给的都给了。他净身出户。
    对外,两家人统一口径:和平分手,性格不合。
    但风言风语还是在小圈子里传出来了。有一次,前妻喝醉了酒,跟闺蜜哭诉:“他就是不行,我嫁过去两年,他一次都没碰过我。”
    这话一传,添油加醋,最后圈子里默认秦于政不行。但碍于秦家的实力,无人敢把这事拿到明面上说。
    而秦于政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性,更坐实了这个传言。
    秦于政不是刻意回避,是真的没有兴趣。工作上有女同事汇报工作,他不会多看一眼;饭局上有女人敬酒,他点到为止,绝无二话。
    时间长了,所有人都说秦于政不近女色、油盐不进,作风过硬,是个干大事的人。
    而秦于政用这六年时间,把全部精力都砸在了工作上。升迁速度像坐了火箭,三十五岁,已经是省委最年轻的厅级书记。
    名利场上,他如鱼得水,风光无限。
    只是偶尔深夜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换上拖鞋,打开冰箱,倒一杯水,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喝。
    然后洗澡,睡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