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氏盯着她,像在看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但最终,她点了头。
“明天。“刘氏说,“明天我去找那些旧文件。你——你别露面。“
沈凉意低头。
“好。“
……
刘氏走后,沈凉意一个人坐在账房里。
天色已经暗了。窗外的桂花树影子,从地上移到了墙上,又从墙上慢慢地、慢慢地,融进了暮色里。
她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不是那三页分析。
是另一张纸。
那张纸,是她在人市被买下来之前,趁衙差不注意,从沈府下人房里顺出来的。
不是账单。
是一份——她现在还说不准是什么的东西。
但上面的字迹,她认得。
是母亲的字迹。
苏晚照的字,清瘦、挺拔,像她的人。
沈凉意把那张纸凑到眼前,就着最后一丝天光,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它折好,贴身放回了衣襟里。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在心里说。
但现在——
她看向桌上那三页纸。
现在,可以先帮赵大有赢下这一仗。
赢了这一仗,她才有资格,在赵家站稳脚跟。
站稳了脚跟,才能做更大的事。
她站起来,走出账房。
院子里,秋风起来,桂花香浓得化不开。
她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赵家前厅的方向,传来了赵大有的声音。他在打电话——不,他在喊——
“顾同福!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去府衙!“
沈凉意站在院子里,嘴角弯了一下。
时机,比她想的,来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