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威胁,一个用拆家反制。
你们兄妹俩,各有各的叛逆。
这姜府往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膳房火急火燎熬了碗鸡丝小米粥,配两碟酱瓜,送到姜清屿卧房。
他披着外袍靠在床头,烛光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端着粥碗的手指细瘦修长,喝得慢,却到底是一口一口咽下去了。
姜听雪抱臂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看着他这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样,忽然想起家里那个病弱夫君。
她那夫君也弱,单手拎不起百斤的猪肉,山上遇着野猪能摔个跟头,见了草蛇能蹿上树。
可跟眼前这位哥哥一比……
她家夫君简直称得上健硕了。
对了,夫君还懂医术,养父母的医书他都看完了,而且非常有天赋。
改日得让他来给哥哥瞧瞧,这身子骨,再不调理,怕真要熬干了。
“哥。”她忽然开口。
姜清屿手一顿,抬起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春禾,你答应哥了,不去宋府,对不对?”
“对,我不去。”姜听雪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粥,接过空碗放在一旁小几上,语气平静,“明天开始,你的三餐我来做。”
姜清屿眼睛微微一亮,忙不迭点头:“好,都好。只要你不去宋府,哥都听你的。”
姜听雪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屋里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问:“所以,在哥心里,宋惊澜排在我前头,是么?”
姜清屿一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姜听雪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进来,照着她半边侧脸,线条有些冷硬。
“娘走那晚,”她没回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跪在床前,答应过她什么,还记得么?”
姜清屿指尖猛地一颤,粥碗险些脱手。他当然记得。娘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气若游丝,说:“清屿啊……照顾好妹妹……别让人……欺负她……”
他那时才十二岁,哭得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
“我也说过,”姜听雪转过身,目光直直看进他眼睛里,“我会保护哥哥,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床前,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那现在我问你——”
“如果我和宋惊澜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扎进姜清屿心口。
他瞳孔骤缩,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嘴唇抖了抖,一个字也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