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统筹全队,指令冷静克制,贴合伤员状态:“所有人听我指挥,抓住频率抵消的短暂空隙,执行分层破笼方案。梁砚持续镜像抵消第二层共振,稳住全队神经状态;沈逾白抓住空隙重新锁定三层节点精准坐标;顾峥依托梁砚传导的地面固定震动,重新找回基础方位;苏野停止溢出无序震动,保存体力等待最后节点破防;岑叙记录地基震动变化,留意地底仪器残骸波动。”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没有人越界发挥能力,所有人严格恪守自身能力边界。
顾峥只能接收梁砚近距离敲击地面发出的**单一固定地面低频信号**,无法同步梁砚的全域震动视野,只能依靠简单节拍辨别方向,依旧无法看清全场震动布局;沈逾白受自身残障限制,即便在平稳窗口期,定位依旧存在小幅误差,只能给出近似节点坐标,无法做到百分百精准锁定,贴合双重感官剥夺带来的算力硬伤;苏野屏息凝神,压制体内躁动的神经幻震,不再做无用的震动溢出;岑叙紧盯地面裂痕变化,实时反馈地底仪器的起伏波动。
梁砚站在风口浪尖,始终维持镜像复刻状态,源源不断以被动感知抵消对方的神经共振,巨大的精神负荷压得他面色惨白,下唇被无意识咬紧,却始终没有中断频率同步。
他依旧不攻击,只防守,只抵消,始终坚守本心,不愿伤害同为寂静囚徒的许砚。
许砚看着眼前始终不肯发起任何震动攻击、一味被动抵消的梁砚,只是从对方一成不变的防守震动节律里,读出了无杀意的克制,不存在任何精神层面读懂对方内心悲悯的行为,二者依旧意识隔绝,仅靠物理震动完成对峙。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惧怕他的安静,厌恶他的迟钝,霸凌他的沉默,从来没有人愿意站在他的立场共情寂静的痛苦。梁砚是第一个看懂他孤独,却依旧被迫站在对立面的同类。
恨意之下,一丝极淡的茫然悄然滋生。
他指尖力道松动一瞬,地脉第一层地表牢笼出现肉眼不可见的缝隙。
就是此刻。
沈逾白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发送带有微小误差的定位文字:【第一层节点松动,窗口期五秒,坐标存在小幅偏差,尽快行动!】
顾峥听从梁砚地面震动指引,快步上前,精准抵达第一层地表节点位置,重拳平稳砸向地面裂痕中心。
砰。
沉闷的落地撞击声被地基瞬间吞噬,可物理冲击力顺着地表直达第一层震动脉络。
咔嚓——
无形的第一层地脉束缚直接碎裂,笼罩众人周身的地表压迫瞬间消散,众人行动能力彻底恢复。
第一层地脉囚笼,成功破除。
但危机远没有结束。
第一层崩坏产生的波动反噬地底核心,第三层深埋地下的仪器残骸瞬间被激活,整片大地震动骤然暴涨一倍,许砚周身气压彻底变冷,心底残存的茫然彻底褪去,恨意重新占据主导。
他不再留手,彻底催动深埋地底的全部力量。
第二层神经共振重新拉满,第三层地底核心锁全面启动,整片废墟地面开始大面积塌陷,碎石不断坠入下方黑暗的地底空洞。
梁砚的镜像复刻瞬间濒临崩溃,头颅传来炸裂般的疼痛,浑身脱力,身形忍不住一晃。
许砚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整张苍白清瘦、毫无血色的脸庞,一双漆黑眼眸平静看向梁砚,送出最后一段沉重震动信号。
【既然你选择站在对立面。】
【那我们两个,永远只能活一个。】
地底狂风翻涌,大地持续塌陷,终局对局彻底进入死局。
第一层牢笼破碎,第二层、第三层全力开启,两名寂静行者的生死对峙,再无回转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