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不会停下复仇的脚步,只要仇恨存在一天,全队所有人,乃至无辜的普通人,都会持续笼罩在震动威胁之下。
悲悯不能化解仇恨,退让无法终止棋局。
他拿起手写板,指尖落下一行干净有力的文字,同步全队:【我去。我直面他的震动频率,牵制他的主场优势。所有人依托我的震动信号配合作战,不主动伤人,只瓦解他的地脉震动网络,终结这场棋局。】
作战方案当场敲定,全员即刻整装出发。
考虑到所有人身体创伤,陆知衍联系市局调配封闭式专用勤务车辆,车身做全方位防震隔音处理,最大限度隔绝路途震动,减少全队路途消耗。同时禁止外勤特警随行支援,普通警员无法感知任何震动,进入废墟只会成为累赘,甚至会被地脉无差别震动误伤。
终局之战,只能依靠专案组六人自己。
乘车前往城郊废墟的二十分钟路程里,车厢防震效果拉满,外界地脉震动被隔绝大半,车内安静安稳。
顾峥靠着车窗,指尖一直贴着车厢地面,轻声和身侧的梁砚交谈,两个残缺之人互相倾诉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有时候我很羡慕他。”顾峥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澜,“他天生适应寂静,掌控震动,黑暗和安静对他而言是力量。可我们,只能被动承受残缺带来的痛苦。”
梁砚转头看向他,轻轻摇头,抬手在顾峥手背缓慢敲击地面传导的低频震动回应,全程仅做被动震动信号传递,无任何主动外放自身震动、无精神共情共鸣,恪守被动感知的能力底线。
【拥有力量,却被困在仇恨里,永远得不到安宁,才是最大的不幸。】
许砚掌控整片大地的震动,可他一辈子都走不出年少的霸凌阴影,走不出那场事故的绝望,永远活在自我构建的寂静牢笼中。
强大,却永不自由。
车辆最终缓缓停靠在城郊公路边缘,无法继续向前。前方整片区域杂草丛生,路面开裂,地底持续散发微弱低频震颤,车辆底盘已经开始受到地脉影响,持续震动。
众人依次下车,双脚踩上废墟土地的一瞬间,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一股浑厚、沉重、包裹四面八方的震动笼罩全身。
这里的震动密度,是市区的十倍不止。
夜风呼啸穿过裸露的钢筋框架,杂草随风晃动,整片废弃实验室死寂无声,没有鸟鸣,没有风声回响,连风都仿佛被这片极致的寂静吞噬。
许砚就站在废墟正中央,背对众人,孤身一人伫立在当年声波仪器预埋地基之上。
他没有回头,却精准感知到六人全部抵达。
下一秒,整片废墟地底,骤然掀起大范围地脉震动。
地面开裂细纹,碎石微微弹跳,杂草整齐倒伏,一股远比之前震网更加恐怖、更加本源的震动浪潮,从地底翻涌升起,直接将专案组六人全部围困在废墟之中,无路可退。
没有幻境,没有声响,没有爆炸。
纯粹属于大地的震动,彻底封锁全场。
梁砚上前一步,独自站在队伍最前方,全程只被动承接扑面而来的地脉震动浪潮,不主动对冲、不主动释放震动攻击,仅以自身同源感知同步对方震动规律,做好全队信号锚点,坚守防守牵制的定位,无任何主动进攻行为。
双耳死寂,无风无响。
他在这片所有悲剧开始的旧地,正式接住了许砚发出的终局召令。
旧恨归墟,寂静对局,正式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