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便精准击中梁砚内心最柔软、最信任的软肋。
同时,执棋人刻意扰动幻境声波,截断向外传输的完整频段。
隔离间内,刚刚即将完成闭环的声波曲线再次断裂,程序进度条骤然回落,重新卡在百分之九十九,彻底停止上涨。
又是只差最后一步,再次功亏一篑。
沈逾白指尖一顿,看着再次中断的界面,安静静坐两秒,随后重新恢复操作节奏,神色依旧无波。
他已经猜到,执棋人清楚这段完整声波一旦送出,逆序程序就会彻底启动,棋局将会彻底翻盘,所以不惜暴露自身原声线索,也要强行切断频段。
幻境之中,黑暗人影缓缓后退,重新退回楼道深处,想要再次隐匿身形,切断所有线索。
吃过一次亏,执棋人不再冒险暴露自身任何信息。
可这一次,梁砚没有再放任对方逃走。
既然已经听见原声,已经锁定对方声音特征,他绝不会再次放过线索。
梁砚抬步,主动迎着无尽黑暗与脚步声,朝着楼道深处的黑影逆行而去。
以往他是猎物,被动等待对方靠近;如今他化身猎手,主动追击幕后执棋人。
“你躲了十九年,一直藏在暗处观棋。”
“如今你已经开口,再也躲不掉。”
他一步步走向黑暗,脚步声与对方的脚步声两两重叠,新旧梦魇在此刻碰撞。
楼道光影剧烈晃动,幻境开始不稳定,现实与幻境边界逐渐破碎,外环公路的景象在视野边缘反复闪烁。
外界公路之上,替身察觉到幻境波动异常,立刻准备启动应急声波抹杀程序,直接在幻境内部杀死梁砚,永绝后患。
西侧密林,苏野扣动扳机,子弹脱膛而出,直奔倒地无力反抗的风控警员。
后方指挥中心,岑叙接到执棋人隐秘指令,手指按下红色终级法阵按键,准备彻底引爆路基声波装置。
三重致命危机,同时降临。
幻境之内,梁砚距离黑影只剩最后十米。
他马上就能看清对方全貌,马上就能彻底揭开十九年棋局的终极谜底。
可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抵达承受极限,眼前开始大面积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即将彻底沉沦梦魇。
意识存亡,真相揭晓,生死一线之间。
绝境之中,隔离间内始终无声作战的沈逾白,做出了最后的冒险抉择。
他放弃等待梁砚外传声波,无视程序彻底崩溃、脑神经反噬重伤自身的双重风险,强行过载归音逆序程序,以自己仅剩的全部神经机能为代价,强行向幻境内部,打入一道反向无声冲击波。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一道纯粹的逆向声波,直冲入梁砚身处的意识幻境。
不求彻底破局,只求一瞬间的掩护,帮梁砚稳住濒临溃散的意识。
下一秒,幻境强光炸开,黑暗楼道瞬间碎裂。
梁砚猛地睁开双眼,重回外环公路现实世界,浑身冷汗淋漓,身形踉跄半步,硬生生站稳在原地。
幻境被迫强制破碎。
他没能看清黑影全貌,但是牢牢记住了那道刻骨铭心的原声。
公路风迎面吹来,梁砚抬眼望向远方城市市局大楼方向,眼底寒意彻骨。
那道声音扎根在他记忆深处数年,温和沉稳,惯于循循善诱,曾在他童年梦魇发作、彻夜失眠时耐心开导,也曾在他刚入刑侦支队屡屡犯错时亲自点拨,是他刑侦路上最信任的引路人。
他无数次猜想过执棋人的身份,猜想过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声波罪犯、是心怀怨恨的离职研究员、是藏在暗处的陌生权贵,却唯独从未怀疑过这个人。
信任壁垒轰然碎裂,比十九年梦魇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后脑。
可他面上依旧没有失态,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所有震惊、失望、猜忌尽数压在心底,符合一贯内敛冷静的人设,从不将脆弱展露于人前。
幻境破碎的强光同时冲击全场,无形逆向声波以梁砚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恰好撞上三路致命危机。
西侧密林,已经射出的子弹在空中微微偏移轨迹,擦着倒地警员的肩膀飞过,钉入后方泥土之中,溅起一片碎石尘土。
苏野持枪的手臂猛地一颤,颅内声波芯片受到逆向频段冲击,原本彻底失控的神智出现片刻清明,猩红眼底褪去一丝血色,茫然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配枪。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刚刚扣动了扳机,也不明白为何会将枪口对准朝夕相处的队友。
逆向声波短暂压制了他体内的献祭芯片,为密林警员抢回一线生机。
公路前方,黑网替身启动的幻境抹杀程序被迫强制中断,掌心蓝色声波芯片光芒骤然黯淡,脚下地面的低频震动同步减弱,第二层声波捕获仪式被迫暂缓。
后方指挥中心,岑叙指尖已经按压下去一半的红色终级按键,受到全域频段紊乱影响,系统瞬间锁死,按键彻底失灵,无法再触发路基声波装置自爆。
三路绝杀,尽数被沈逾白一道以自身神经为代价的逆向声波化解。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顾峥盯着屏幕上骤然紊乱的声波数据,第一时间捕捉到异常:“是隔离间的反向技术干预,沈逾白过载了程序。”
他清楚这种强行过载的代价,看向隔离间监控画面,神色愈发凝重。
屏幕里,沈逾白依旧端坐原位,身形看着与此前别无二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颅内耳鸣已经彻底失控,尖锐蜂鸣充斥整个听觉神经,脑神经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
程序过载带来的反噬已经爆发,视觉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块残影,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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