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棋局已经走到决战前夕,所有隐瞒都失去意义,梁砚需要完整真相,判断沈逾白所有布局是否还有隐藏后手。
沈逾白垂眸,目光落在手腕冰冷的镣铐上,神色无悲无喜,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复盘尘封十九年的完整过往,补齐此前所有残缺伏笔:“当年我弟弟沈逾安,并不是误入锦华公寓。”
梁砚指尖一顿。
此前所有对话里,沈逾白一直表述弟弟意外误入公寓,如今终于推翻此前说辞。
“他是为了找我,主动进入公寓。”沈逾白语速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客观,没有痛苦,没有恨意,只是陈述事实,“我十七岁逃离黑网实验基地后,刻意隐瞒行踪,切断所有家人联系,就是不想亲人被黑暗牵连。可我弟弟无意间发现我早年实验留下的伤口,偷偷追查我的下落,最终追踪至锦华公寓。”
命运的闭环,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而是至亲义无反顾的奔赴。
“当时公寓站点负责人,就是本次车队随行总指挥陆沉。”沈逾白报出仇人全名,眼底依旧平静,唯有指尖极细微收拢,转瞬松开,“陆沉发现弟弟和我血缘匹配,神经系统适配度极高,强行将他定为高阶活体实验样本。我赶回公寓时,实验已经完成三轮,弟弟脑神经彻底不可逆损伤,当场离世。”
梁砚沉默倾听,没有插话,心底完整拼凑整条因果链。
“陆沉当时收到上层指令,本该销毁尸体、抹除所有痕迹。”沈逾白继续诉说,“但他刻意保留了弟弟的神经数据,以此要挟我重回黑网,接管锦华公寓站点,为黑网长期调配神经性药剂。我为了保住弟弟最后一点残留数据,被迫入局,蛰伏至今。”
这才是他无法抽身、不能逃离棋局的终极原因。
退路无数,牵挂唯一。
“本次围剿,你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抓捕陆沉归案。”梁砚瞬间洞悉本心,“你想要拿回你弟弟残留的神经实验数据,彻底销毁,让他彻底安息。”
“是。”沈逾白坦然承认,毫不掩饰自己最终目的,“法律可以审判陆沉的罪行,却无法销毁黑网封存多年的实验数据。那些数据一日留存,我弟弟就一日无法真正尘埃落定。”
他配合警方,交出罪证,直面审判,所求从不是复仇杀人,而是给死去的亲人一份彻底的安宁。
凌晨两点整,时钟精准跳转。
密钥录入时间,准时抵达。
梁砚开启终端录入权限,屏幕亮起蓝色验证界面,全程开启公开录像,执法记录仪同步运转,每一步操作全程留痕。即便二人达成暗盟,梁砚依旧坚守执法规范,绝不逾越法理底线。
“可以开始。”梁砚开口示意。
沈逾白缓步走到终端前,戴着镣铐的手指轻轻落在触控屏幕上,指尖依次敲击密钥代码。他录入节奏缓慢平稳,每一段代码都精准无误,同时后台第三重密钥陷阱同步静默启动,肉眼无任何异常显示。
0.1秒转瞬即逝。
蛰伏在后台的隐形木马瞬间触发,完整复制眼前半截密钥源码,打包加密,飞速向外网黑网总部回传数据包。
隔离间屏幕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后台数据流飞快闪过,无人察觉。
远在城市暗处的黑网中控点,接收终端瞬间提示密钥获取成功,一直紧盯屏幕的黑衣人影露出笃定冷笑,全程以为大局已定。
可他们不知道,传回的源码早已在复制瞬间自动错乱,全部变成无序乱码,看似拿到制胜底牌,实则拿到一堆毫无作用的无效字符。
诱饵成功投放。
“密钥录入完成,后门定位范围压缩完毕。”沈逾白收回手指,侧身让出终端,语气平淡汇报结果,“病毒已经完成数据窃取,对方已经确信掌控全部围剿情报,警惕性会降到最低。”
梁砚立刻接入作战小队频道,压低声音下达第一条暗地改道指令:“全队注意,废弃原定高速伏击点位,所有车辆静默绕行城郊外环辅路,全员关闭公开定位,启用队内加密隐秘信道。”
他趁着黑网获取虚假情报、放松戒备的窗口期,悄无声息修改全部围剿路线,甩开对方基于假密钥做出的伏击预判。
与此同时,沈逾白同步开启黑网高层权限核验端口,远程对接警方所有涉密人员后台,开始逐层筛查内鬼:“我将发送一段高层专属声波密令,所有近期接触围剿预案的警务人员,脑波会自动产生共振反应,共振者即为内鬼关联人员。”
一道无形低频声波顺着市局内网扩散至所有涉密办公区域,无噪音、无体感不适,只会针对性触发黑网关联人员的脑波异动。
三十秒后,核验数据回传隔离间屏幕。
屏幕上仅有一个红色高亮名字,刺眼醒目——隶属于专案组后勤信息科,副主任科员,温朔。
此人全程参与本次围剿预案排版、内网数据归档、作战路线录入工作,拥有全程接触所有机密的最高权限,平日里性格温和低调,从未有任何可疑举动,完美隐藏在办案队伍之中。
“内鬼锁定。”沈逾白看向屏幕,淡淡开口,“此人每周三深夜都会隐秘对接黑网一次,同步警方全部动态,本次地下机房突袭、密钥计划、围剿路线,全部由他外泄。”
梁砚立刻同步密令给顾峥,不动声色,就地布控,不惊动队内其余人员,避免打草惊蛇。
内外双线危机,同时推进解决。
可就在局势逐步向好,双线危机同步可控之时,曾莞急促的加密通话突然接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打破屋内平稳氛围:“梁队,突发紧急情况!黑网主动发来公开情报,声称已经提前获知我们改道外环的计划,他们同步更改伏击地点,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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