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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计划要去东京大学参观,那是路明非提的。
他在网上查过,东京大学的校园是对外开放的,本乡校区的银杏大道在冬天虽然叶子掉光了,但赤门和安田讲堂依然值得一看。
然后是晴空塔,那是温蒂提的。
她在飞机上的旅游杂志里看到晴空塔的夜景照片,把那一页折了个角,说一定要去上面看看。
还有明治神宫,那是两个人一起提的。
温蒂说神宫里有很多老树,路明非说神宫外苑有他以前只在动画片里见过的银杏并木。
然后是浅草寺,秋叶原,上野公园,台场,涩谷,原宿。
他们有二十二天的时间,足够把东京玩个遍了。
平和岛温泉的走廊铺着深色的木板,脚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侧的墙壁下半截贴着竹编壁纸,上半截是暖黄色的土墙,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纸灯笼,灯光透过和纸晕开,把整条走廊泡在一片温柔的橘色光晕里。
路明非穿着旅馆提供的藏青色浴衣,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带子,脚上踩着木屐,走在走廊里的时候木屐敲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温蒂走在他旁边,穿着同样款式的女式浴衣,只不过颜色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细小的樱花图案。
旅馆的服务员教过他们浴衣的正确穿法。
左襟压右襟,腰带要在背后打一个蝴蝶结。
温蒂学得很快,蝴蝶结打得比服务员还标准,但她似乎不太习惯浴衣这种裹得紧紧的感觉,每走几步就要扯一扯领口。
不扯还好,一扯领口就微微敞开一些,锁骨下方那道白皙的沟壑若隐若现。
有路过的男人会盯着温蒂。
那是个穿着深蓝色浴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他看到温蒂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胸口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啤酒罐差点从手里滑下来。
然后他感觉到一道比走廊尽头那盏纸灯笼更灼热的目光正钉在自己脸上。
他抬头,看见那个穿藏青色浴衣的少年正盯着他,那双眼睛在橘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不太友善的冷光,嘴角紧抿,下巴微微往回收。
这种目光他很久没见过了,上次见到类似的目光还是在大阪街头被一个黑道小弟瞪了一眼,但那是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人,而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旅馆的浴衣,脚上踩着木屐,个头也不算高,但那道目光却让他本能地把视线移开了。
路明非收回目光,牵起温蒂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以前在仕兰中学的时候,每次看到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温蒂,他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一笔,然后回家对着镜子练习凶狠的眼神。
他对着镜子练了很久,后来在剑道场上被楚子航敲了无数次竹剑之后才终于明白,凶狠不是瞪大眼睛,是把下巴微微往回收,从眼睑底下看人。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反应证明楚子航教他的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没办法,温蒂的身材连浴衣都无法遮掩。
她的锁骨线条干净利落,胸口处漏了一些沟壑,走路时浴衣下摆偶尔会分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刚泡完温泉,皮肤上还残留着温泉水的热度,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
再加上她本身就貌美,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
她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装饰就能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女孩,浴衣只是把这种美感从校服装换成了和服装,底子还是那个底子。
泡过温泉,两人换上旅馆提供的干爽浴衣,沿着走廊往汗蒸房的方向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框玻璃门,推开之后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桧木特有的清冽香气。
汗蒸房里灯光昏暗,四壁和地板全是浅色的桧木板,木头被常年累月的热气蒸得微微发红,踩上去温热而光滑。
靠墙几排阶梯式木椅上零星坐着几个客人,角落里有两个中年男人正用毛巾盖着脸打盹,另一个角落坐着三个穿同款藏蓝色浴衣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穿素白浴衣的年轻女人。
路明非牵着温蒂走进去,在靠门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后背靠上温热的桧木板,一整天的飞行疲劳从骨头缝里被一点一点蒸出来。
温蒂坐在他旁边,把浴衣下摆整了整,双腿并拢侧到一边。
她刚泡完温泉,皮肤还带着一层温润的水汽,脸颊上的粉色从泡汤之后就再也没消下去过。
她靠在路明非肩膀上,闭着眼睛享受汗蒸房里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闷热,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太阳穴旁边。
汗蒸房里很安静,只有桧木在热气中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和角落里那个中年男人均匀的鼾声。
“喂,乌鸦,你看那个,超正。”
角落里三个年轻男人中剃着板寸的那个开口。
乌鸦正用毛巾擦后颈的汗,擦到一半手停住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在用手机看赛马新闻的夜叉,朝温蒂的方向努了努嘴。
夜叉抬起头,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温蒂身上。
她正侧身靠在路明非肩膀上,这个姿势把浴衣领口微微扯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被热气蒸得微红的皮肤。
温蒂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嘴唇因为汗蒸房的热度而微微张开,脸颊上的粉色从泡汤之后一直烧到现在。
“确实超正。”
夜叉把手机锁屏塞进浴衣口袋里,用手背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
他们俩跟了源稚生这么多年,什么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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