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再次跳到路明非手腕上。
她今天喝了整整两大杯,虽然度数不高,但对她这个人生中第一次碰酒精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上头了。
她一只手搂着路明非的肩膀,另一只手软绵绵地垂在他胸前,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枝上的树袋熊。
她的欧派在路明非脸部的挤压下变了形,柔软而温热地贴在他颧骨上,隔着她那件薄薄的校服衬衫和一层内衣的蕾丝面料。
路明非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她的体重比几个月前稍微重了一点点。
大概是因为他最近总是变着法子给她加餐,食堂二楼的铁板牛排,学校门口的烤红薯,楚子航炖的牛肉,一样一样把她喂出了几两肉。
这点重量对他现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几个月的剑道训练让他的手臂和肩膀比以前结实了不少,抱着她走完整条街都不带喘的。
“明明……我有点困,先走吧。”
温蒂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水蜜桃的甜香和极淡的酒精味,热热地拂过他的锁骨。
温蒂醉了,不是那种酩酊大醉,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醺。
她的酒量大概就是这么一点。
两杯果酒就能让她从温蒂变成一只黏人的小猫。
路明非先是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单手打字给叔叔婶婶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今晚睡在温蒂家。
叔叔婶婶还有路鸣泽早就知道了他和温蒂在谈对象。
那天温蒂在教室门口亲他脸的事被陈雯雯写进了校园论坛的连载帖里,路鸣泽第一时间把帖子链接发到了家庭群里。
婶婶回消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倍,屏幕上弹出来一行字:
“你们随便玩,但是大学结束之前不准**。”
感叹号加粗加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商量的气势。
路明非盯着不准怀孕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明明……你婶婶好坏,居然不让我们胜害Z……”
温蒂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带着微醺后特有的绵软鼻音。
路明非转头一看,发现挂在自己身上的温蒂正歪着脑袋,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盯着他手里那部诺基亚N95的屏幕。
屏幕的背光映在她青色的瞳孔里,把那双微醺后格外水润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脸颊鼓鼓的,嘴唇微微撅起来,眉头轻轻皱着,赌气的样子和之前在那个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她是自己的宠妃,却又像个妓女一样趴在他身上秋碍。
那个梦里的表情和此刻她看着婶婶消息时的表情重叠在一起,同样是又委屈又不甘,同样是明明想发脾气却因为太喜欢他而只能自己憋着。
这一幕实在太可爱了。
路明非低头在她鼓起来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嘴唇触到她的脸颊时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你怎么这么想生孩子?网上不都说女孩不能让生育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吗?”
“你不一样嘛……”
温蒂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混着水蜜桃的甜香和他校服领口上残留的洗衣粉味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领口的一小块布料,揪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揪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声音小得像是怕被夜风吹散。
“网上那些人连卵都没有排过就拿自己当生育工具,明明一个没生,却拿生育当筹码吃尽时代红利。我可不是那种女人……”
她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已经是气声了。
路明非能感受到温蒂是借了酒劲才敢说出这些话的。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平时是那个屑里屑气的小魔丸,是会为了半价咖啡亲他脸之后说咱俩谁跟谁啊的厚脸皮女孩。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谈论未来。
那种遥远,需要承诺的未来。
但今天喝了两杯果酒之后她把防线全拆了,一股脑把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全部倒了出来。
她说想SHZ,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想,是认认真真地想过。
她在心里排过时间表。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躲开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高考之后上完某个普通大学后结婚,结婚之后生五个崽,五个崽的名字她都在笔记本上偷偷列好了候选。
她没有在说醉话,她是在借醉话说真心话。
“好啦,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嗯……”
温蒂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已经困得含糊不清了。
她的手指还揪着他领口那一小块布料,没有松开。
夜风从街角吹过来,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路明非抱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怀里的人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均匀,等他走到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式居民楼楼下时,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他将她抱到楼上。
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依旧有两盏声控灯坏了,剩下那盏忽明忽暗,每次闪动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流滋响。
路明非对这栋楼的楼梯已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
哪一级台阶边缘缺了个口,哪一段扶手被虫蛀过一碰就晃,他全都记得。
他的脚步比平时更轻,怀里的人已经彻底睡熟了,温蒂均匀的呼吸拂在他锁骨上,她攥着他领口的手指在睡梦中也仍然没有松开。
他用一只手撑着她的腿,另一只手从她校服口袋里摸出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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