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见此,高高兴兴地出嫁了。
送走沈眉庄的沈母立刻耷拉下脸。
连连嘱咐娘家不要管甄家,也不要管沈眉庄,以免遭到连累后,扭头上了马车。
一路昼夜兼程,她将时间压缩到极致,短短六日便赶回了济州。
一回到沈府,沈母便立即将沈眉庄的问题告知了沈自山。
沈自山听完,第一反应便是:还好嫁的是廉亲王,沈家保住了!
他沉默片刻,方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当咱们没这个女儿吧!
夫人一路昼夜兼程,实在辛苦,快些歇息吧。
至于眉儿,本王会给廉亲王书信一封,划清沈家同她的关系。
唯有这般,方能保家族安稳无虞。
还望夫人莫怪为夫心狠。”
沈自山被自家夫人的毅力惊呆了。
他可是清楚京城到济州的路程,一算时间,便知她一路上定是昼夜兼程。
这般奔波劳碌,就连体魄强健的男子都难以支撑。
他不知道自家养尊处优、身体娇弱的夫人是怎么撑下来的。
唉……怕是担忧眉儿闯祸,拖累家族吧。
思及此处,他对沈眉庄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沈母对此,未有异议,就连伤心都几近于无。
沈眉庄没有养在她身边,母女情分本就浅薄。
舍弃一个既没脑子、又没感情的女儿,换来家族的安稳,对沈母而言,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即便母女情分再深,一旦涉及家族利益,沈眉庄也注定是被舍弃的那个人。
见沈自山发话,沈母心中一松。
“老爷不必自责,妾身都明白。
是眉儿自己不争气,白白耗费了家族的心血与物力。
说句实话,放弃眉儿,妾身也委实松了口气。
老爷不必担忧妾身,快去忙吧。”
沈自山见状,也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沈母也在丫鬟的伺候下,沉沉睡去。
沈自山写完书信,当即命人快马加鞭送往廉亲王府。
书信中特意言明,沈眉庄若是犯下过错,任凭廉亲王府责罚便是,沈家断无半句怨言。
短短四日,书信便送至廉亲王府。
一路行来接连换了六匹马,最后两匹更是力竭而亡。
看完沈府的来信,廉亲王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满心费解。
郭络罗氏率先开口:“这沈氏到底是干了什么,才会令家族放弃她?
这几日相处,我看她知书达理,不过性子清高了些,并无别的不妥。”
允禩满脸恍惚:“本王也不知。”
他心中骤然生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沈眉庄不会是个祸害吧?!
想了想京城到济州的路程,又掐算着书信往来的时日,允禩心中一沉,转头对郭络罗氏说道:
“福晋,这沈氏恐怕是个大麻烦。
她入府才不过十日,沈家的信便送到了。
换言之,短短十日,沈府之人竟从京城往返济州一趟。
这般速度,定是沈氏刚出嫁,沈夫人便日夜兼程赶回了济州。
紧接着沈家又遣人快马疾驰,将信火速送抵府中。
他们如此急着撇清干系,可见沈氏身上定然藏着不小的问题。
只是,沈氏入府时间尚短,本王暂时看不出她身上的问题所在。”
郭络罗氏闻言挑了挑眉。
“王爷何须多虑。
既入了廉亲王府,便是廉亲王府的人。
沈氏如今又被家族放弃,处理起来更是省事。
若是她安分,府中多养个闲人也无妨。
若是她不安分,我自会好好管教。
若是屡教不改,那便病逝吧。”
允禩闻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既如此,便有劳福晋多费心了。”
至此,夫妻俩彻底将沈眉庄视为可随时抛弃的玩意儿。
可这不代表沈眉庄性命堪忧。
郭络罗氏虽说生性张扬、嚣张跋扈,却绝非蠢人。
郭络罗氏心里清楚,廉亲王府的侧福晋之位不能一直空着,总要有人占据。
若是来一个年轻貌美、又有倚仗的,争斗便少不了。
郭络罗氏纵是不惧,却也嫌麻烦。
更何况,安亲王府不比从前,已降为安郡王府,权势一落千丈。
如今在位的是胤祈,他不会包容兄弟犯错,弟媳就更别提了。
为了允禩,为了自身安危,郭络罗氏也不敢像康熙在位时那般张扬了。
正因如此,若迎来一位家世不俗的侧福晋,她行事难免会束手束脚。
而沈眉庄就不同了。
她身为家族弃子,郭络罗氏可以随意处置。
打骂、折辱、病逝,尽在她的一念之间。
总而言之,沈眉庄占着侧福晋之位,对郭络罗氏而言,最为省事、最为有利。
是以,不到万不得已,郭络罗氏绝不会将沈眉庄病逝。
而沈眉庄呢?
她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嬛儿吃的可好?
睡的可安稳?
身子如何了?
心情如何了?
可有受欺负?
至于沈家,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如今,沈眉庄正准备找机会上雍亲王府探望她的嬛儿妹妹呢。
至于以侧福晋之身,屈尊拜见别府的庶福晋,廉亲王府颜面何存?
沈眉庄对此浑然不觉。
她根本没把尊卑体面放在心上。
即便在宫中学了许久的规矩,她却依旧视探望甄嬛是寻常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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