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一行四人消失在暮色中。
一路上,陈树声依然沉默寡言。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与刘德彪见面的情景——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保安团团长,如今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他想起了当初在黑风寨时,刘德彪对他的提携和照顾;想起了在保安团时,刘德彪对他的信任和支持。虽然刘德彪后来变得保守和懦弱,在天地会暴动中选择了退缩,但陈树声始终记得他的恩情。
他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刘大哥,你放心,你的嘱托,我一定不会忘记。”
回到驻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陈树声将马交给卫兵,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点上油灯,从怀中取出那个木匣子,打开盖子,拿出那把佩刀和那枚印章,仔细端详了很久。
佩刀的刀刃上刻着几个字——“忠勇可嘉”,那是刘德彪当年在淮军时得到的嘉奖。印章的木纹已经有些模糊,但“平政墟保安团”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见。
他将佩刀和印章放回木匣子,盖上盖子,然后锁进了柜子里。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夜色中的驻地,心中默默规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是保安团的最高指挥官,更是刘德彪的继承者。他接过的不只是一把刀和一枚印章,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刘大哥,你放心。保安团,我会带好的。”
窗外,月光洒在操场上,一片寂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新的挑战,也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