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有再追问。他又问了一些关于保安团的情况,陈树声一一作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周文彬越听越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见识。他试探性地问道:“陈副团长,你对当前的时局怎么看?”
陈树声知道,这是周文彬在考察他的政治见解。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大人,在下以为,当前时局,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周文彬眉毛一挑:“哦?怎么说?”
陈树声侃侃而谈:“内有天地会暴动,各地匪患猖獗,百姓不得安宁;外有洋人虎视眈眈,列强步步紧逼,朝廷疲于应付。在这样的形势下,地方要想安定,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朝廷自顾不暇,指望不上。所以,在下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地方武装,保境安民。”
周文彬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陈副团长,果然是少年英才。”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本县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陈副团长,有没有兴趣为本县效力?”
陈树声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回答:“能为大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周文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树声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周文彬也没有挽留,只是说了一句:“陈副团长,明天上午,你再过来一趟,本县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陈树声心中了然,知道周文彬这是要和他谈具体的合作事宜了。他拱手道:“是,在下明天准时前来。”
走出县衙后,陈树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黄敬之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陈公,感觉如何?”
陈树声想了想,说道:“周文彬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要精明。他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但实际上一直在试探我。不过,至少目前来看,他对我是感兴趣的。”
黄敬之点了点头:“陈公英明。今天的会面,算是开了个好头。明天再谈,应该就能敲定具体的事情了。”
陈树声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县城的屋顶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他翻身上马,带着黄敬之和两名卫兵,沿着来时的路,向平政墟的方向驰去。身后,北流县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但前方,一条更加广阔的道路,正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