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守住平政墟只是第一步。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防御,而是要在防御中寻找机会,借势扩张。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在这场乱局中崛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树声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也照亮了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阿贵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树声哥,我又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阿贵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我在难民中遇到了一个从桂平逃过来的教书先生,他说天地会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快攻下桂平,是因为有人在城里接应。那些人提前打开了城门,放了天地会的人进去。”
陈树声的眉头皱了起来。内奸?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天地会在北流县也有内应,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个教书先生还说什么了?”陈树声问道。
阿贵想了想,说:“他还说,天地会的人虽然凶狠,但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几个头目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经常为了抢地盘和战利品发生争执。有一次,两个头目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大龙头出面才平息了争端。”
陈树声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消息非常有用。如果天地会内部真的存在矛盾,那他就可以利用这些矛盾,分化瓦解敌人。
“阿贵,你今天做得很好。”陈树声拍了拍阿贵的肩膀,“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阿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陈树声独自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拿出笔记本,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记录下来,然后开始进行分析。天地会暴动的规模很大,但组织松散,缺乏统一指挥。他们的主要攻击目标是洋人和官府,对普通村庄的威胁相对较小。天地会内部存在矛盾,几个头目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天地会在北流县可能有内应,需要警惕。
这些信息,构成了他对当前局势的基本判断。基于这个判断,他决定采取以下策略:
第一,加强平政墟的防御,防止天地会暴民突然袭击。第二,通过赵掌柜和黄敬之的关系,接触北流县的政治舞台,争取周文彬的信任和支持。第三,利用天地会内部的矛盾,分化瓦解敌人,寻找各个击破的机会。第四,暗中调查天地会在北流县的内应,防止有人里应外合。
制定完策略后,陈树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树梢。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夹杂着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这片土地,是他穿越后的第二故乡。他要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百姓。哪怕前路艰险,他也绝不会退缩。
第二天清晨,陈树声早早地起了床。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走出了房间。
操场上,新兵们已经开始晨练。张大山站在队伍前面,正在指挥他们进行队列训练。看到陈树声走过来,张大山喊了一声“立正”,然后快步迎了上来。
“陈老弟,昨晚睡得怎么样?”张大山笑着问道。
“还不错。”陈树声回答,“大山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张大山说:“我打算今天带人去北面的几个村子转转,看看那边的情况。听说那边也有难民涌过来,我想去了解一下。”
陈树声点了点头:“也好。不过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可疑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先回来报告。”
“明白。”张大山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安排人手。
陈树声在操场上走了一圈,检查了新兵们的训练情况。这些新兵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他们的队列动作更加整齐,精神状态也更加饱满。这让陈树声感到欣慰。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报告说:“陈长官,赵掌柜派人来了,说有事找你。”
陈树声心中一喜,连忙向驻地门口走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短衫的年轻人,看到陈树声过来,连忙拱手行礼:“陈长官,赵掌柜让我给您带个话。他说,黄敬之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同意和您见一面。时间定在今天下午,地点在县城东门的茶馆。”
陈树声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去告诉赵掌柜,我一定准时赴约。”
送走了送信的年轻人,陈树声回到房间,开始准备下午的会面。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整理了仪容,然后带上了一把短刀和几两碎银子。
中午时分,陈树声骑着马,向县城的方向出发。他沿着土路一路北行,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稻田。九月的广西,稻谷已经泛黄,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割了。如果不是因为天地会暴动,这本该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北流县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城墙用青砖砌成,高约三丈,周长约三里。城门口有几个士兵在把守,检查进出城的人。
陈树声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城门口。一个士兵拦住了他,问道:“干什么的?”
陈树声拱了拱手:“在下平政墟保安团哨长陈树声,进城有事。”
那士兵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军装,然后挥了挥手:“进去吧。”
陈树声牵着马进了城。城内的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木结构房屋。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看上去还算热闹。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人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忧虑和不安。天地会暴动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这里。
陈树声沿着街道向东走,很快就找到了赵掌柜说的那家茶馆。茶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位置很隐蔽,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拴好马,走进茶馆。茶馆里只有一个客人,坐在角落里,正在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