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鸽坐在主位,笑着说:“周处,我们也不玩虚的。赛事办起来,不光给加坡做宣传,也能带动我们本地的文旅和消费,双赢的事。”
“当然。” 周启元点头,“我这次来,也是想考察一下云市和星城的场地。合适的话,华中赛区就落地在你们这儿。我回去就跟司里汇报,给你们发官方授权牌。”
几个人聊了一下午,从赛事流程、场地标准,到宣传节奏、招商分工,都敲定了大概。
颜落落坐在旁边,认真记着笔记,偶尔补充一两句,都精准到位。
周启元看了她好几次,心里暗暗点头,难怪张白鸽说这个颜总厉害,看着年轻,做事却稳得很。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张白鸽留他们吃饭,就在楼下蓝岸酒吧的包间里。
吃饭的时候,张白鸽跟肖克提了句:“苏砚秋老师那边,我约好了。下周三上午,他在省文联的工作室,你直接过去就行。我跟他讲了你们的事,他同意见面聊聊。”
“好,谢谢。” 肖克点头。
“不用谢。” 张白鸽叹了口气,“苏老师脾气有点怪,你去了多跟他讲讲你们的事,越细越好。他吃真情实感这一套。”
“我知道。”
吃完饭,肖克和颜落落开车回云市。
路上,颜落落犹豫了一下,问:“肖总,下周三去见苏老师,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肖克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很淡,“我自己去就行。”
颜落落 “哦” 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知道,这是他和丁姐的事,他想自己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刮玻璃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点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片水痕。
颜落落侧头看着肖克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知道,他心里又难受了。
每次提起丁姐,他都这样。
她悄悄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一点。
天凉了,他胃不好,别冻着。
肖克没说话,却察觉到了暖意。
他余光扫过身边的姑娘,安安静静的,像株温温柔柔的白兰花。
这半年,多亏了她。
公司里里外外,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连他吃饭、吃药这些小事,她都记在心里。
他不是木头,不会没感觉。
可他不敢接。
他欠丁丽丽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怎么能转头就接受别人。
那样,对不起丁丽丽,也对不起颜落落。
“落落,”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其实你不用这么累。设计总监做得好好的,没必要再接传媒公司的活,可以拒绝的。”
颜落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很坚定:
“我不累。能多学点东西,挺好的。而且…… 丁姐托付我的事,我想做好。”
肖克没再说话。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谁在低声哭泣。
前路漫漫,棋局新启。
有人守着回忆不肯走,有人抱着执念不肯放。
没人知道,这场关于时尚、关于商业、关于人心的局,最后会走到哪里。
但肖克都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