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专门负责这块业务。”
张白鸽松了口气,笑了:
“我就知道你爽快。”
正事谈完,气氛松了点。
张白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肖克眼底的疲惫,心里也叹了口气。
这半年,他瘦了太多,整个人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话更少了,浑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对了,” 肖克忽然开口,“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你人脉广,认不认识写歌的老师?水平高点的。” 肖克指尖微微收紧,“我想给丽丽写首歌。”
张白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有。苏砚秋老师,以前省歌舞团的,写了一辈子民谣,好多脍炙人口的歌都是他写的。现在退休了,一般不接活,但人特别重情义。我帮你约,成不成不敢保证,但我尽力。”
“谢谢。” 肖克声音轻了点,“曲风要偏怀念的,歌词…… 要写出患难夫妻的感觉。一起吃过苦,一起过过好日子,最后没走到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眼底却翻着压不住的涩。
张白鸽看着心里也不好受,点头道:
“我懂。我跟苏老师好好说,把你们的故事讲给他听。他最吃这套。”
“嗯。”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厂和酒吧的事,张白鸽就起身告辞了。
她还要赶去工厂看秋季款的大货,时间排得满。
走到茶室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
“肖克,日子还长,往前看。丽丽在天上,也不想看你这样。”
肖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门关上,茶室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阳光透过雕花窗格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丁丽丽临终前说的话,“以后我们常去看日落好不好”,想起她在圣湖边靠在他怀里,说 “嫁给你我一点都不后悔”。
指尖微微发颤。
他拿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两人的合影,是结婚那天拍的。丁丽丽穿着红裙子,笑得眉眼弯弯,他站在旁边,有点拘谨,却也笑着。
“丽丽,” 他轻声说,“给你写首歌,叫《晚风记得》。以后晚风一吹,你就知道,我在想你。”
窗外的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桌上的策划案静静躺着,预示着一场新的棋局,即将落子。
而他心里的那座坟,永远埋着他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