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矮树林,冬梅立即不安地说:“单姑婆……”
话刚开口,单姑婆已镇定地说:“过去的事不要提了,赶快恢复原来的模样转回店去。”
冬梅听得大吃一惊,不由惊异地说:“怎么?我们不去探听消息啦?”
单姑婆立即无可奈何地说:“在酒楼上已闹了事杀了人,哪还能四出探听消息?所幸我
当时应付得好,没有惹出大乱子,否则……”
冬梅立即不解地问:“您是说,那个酒楼掌柜的真以为我是他的师门师叔祖了?”
单姑婆正色道:“至少他心存顾虑,不敢贸然动手,他不但不敢拦阻我们离开,还得安
抚酒楼上的酒客。”
冬梅听罢,却忧急地问:“这件事我们回去怎么对苇姑娘说呢?”
单姑婆毫不迟疑地正色道:“当然实话实说呀!”
冬梅一听,立即惶急地说:“不行呀,苇姑娘一定会处罚我。”
单姑婆正色道:“那是当然,不过她可能看在你家小姐的面子上告诫一下算了。”
说话之间,两人已恢复了老婆婆和侍女的原来模样,只是单姑婆手里少了一根鸠杖。
两人出了矮树林,立即向镇北街口绕去。
单姑婆前进中,越想越懊恼,不由叹了口气道:“现在只有看丁姑娘的了。”
其实,现在的丁倩文处境更糟糕。
丁倩文迅速地离开了客店,走出一道长巷,即是灯光明亮,熙来攘往的大街。
她也是一进入大街就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许格非和单姑婆以及冬梅三人顺利地脱离客
店。
由于一直没有发现三人,只得进入大街,径向正西走去。
丁倩文一面前进,一面计划着到什么地方去探听消息较为合适。
去酒楼?刚刚吃过晚饭,去说书听歌的地方?那些人聚精会神地听讲故事,听唱歌,不容
许别人谈其他的事,最后决定去专门消磨时间的清茶棚子。
当然,丁倩文一袭蓝衫,五柳长须,完全一副有德有学问儒士打扮,进入乱糟糟的茶棚
子根本不相称。但是,在无处可去的情形下,也只好到茶棚子里碰碰运气了。
看看将到西街口,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灯光昏暗的茶棚,一方缺角毛边的茶招子,
要死不活地悬在棚边的一根竹杆上。
这一带街上的人并不多,但茶棚下的人并不少。
只见灯光昏暗的茶棚下,也坐了有七八成座,距离尚有十数丈,便听到里面嗡嗡如沸的
谈话声。
丁倩文看得心中一喜,立即加快了步子。
也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悲凄妇人的哭喊声道:“天民,天民……”
由于哭喊之声就在丁倩文的身后不远,丁倩文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三十余岁的华衣妇人,秀发微显蓬散,神色十分憔悴,看来颇有几分姿色,但
已哭得像泪人儿似的。
但是,那华衣妇人的目光竟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伸张着两臂哭喊道:“天民,我找你找
得好苦呀!”
说话之间,已到了丁倩文近前,一头就要扑进丁倩文的怀里。
丁倩文心中一惊,略微一闪避开了。
但是,华衣女人却真的一头扑向了地面。
丁倩文再度一惊,只得伸手将华衣妇人扶住,虽然伸手扶得快,妇人依然双膝跪在了地
上。
华服美妇人深怕丁倩文跑了似的,跪行两步,立即将丁倩文紧紧抱住,同时放声大哭道:
“天民,我知道你没有死,我知道我爹不会害死你的……”
丁倩文一看,顿时慌了,一面用劲去分开美妇人的手,一面焦急地说:“夫人,夫人,
你认错人了……”
岂知,美妇人跪在地上抱得更紧了,同时更加悲凄的哭声道:“天民,天民,请你千万
不要丢下我,我爹不会再害你了……”
就这几句话的工夫,又气喘嘘嘘地奔来一个仆人装束的老者,和两个华服青年。
老者獐头鼠脑,青年则横眉竖眼,三人奔到近前,就不顾一切地去拉跪在地上的美妇人,
同时齐声道:“他不是温天民,你认错了人了……”
美妇人依然抱着丁倩文的两腿不放,同时疯狂地哭号道:“是天民,是天民,我求求你
们,不要再害他了不要再害他了……”
丁倩文又急又怒,但也知道美妇人曾经练过功夫,如果她猛地一弓腿,必然把美妇人的
两臂撑断,但也不能让她这样紧抱着。
是以,一面去拿美妇人的手,一面生气地说:“你认错了人了,在下姓丁……”
丁字方自出口,两个横眉瞪眼的青年愤然弯下身来也去拿美妇人的手。
丁倩文大吃一惊,哪能让两个青年触及自己的娇躯,是以怒叱道:“站远些!”
怒叱声中,双手疾演“巧弹瑟琶”,嘭嘭两声,闷哼两声,两个华服青年立即蹬向后退
去,冬的一声蹲坐在地上。
獐头鼠脑的老仆人一看,立即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管我们的家务事,动
手打我们家的两位少爷!”
丁倩文是情急出手,并无伤人之意,但她也气自己一出门就碰见了这种事。
正待反驳什么,两个蹲在地上的华服青年,跃身而起,同时狰狞地瞪着丁倩文,恨声道:
“好小子,看你像个读书的,原来却是个会家子。”
说话之间,缓缓向前,双手握拳,同时向丁倩文身前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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