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怒容地走过来。
但是,两人都视如未见,依然含笑将杯举起来,单姑婆尚装出一副慈祥的声音,呵呵笑
了两声。
也就在双方举杯正准备送向唇边的同时,当前一个黑脸虬须的魁梧大汉,突突用刀尖将
老妇人的杯口按住。
单姑婆看了心中当然懊恼,刚登上损来便遇了这种事。
冬梅何曾看到这种仗势欺人的事,顿时气得面色铁青,但是,单姑婆没有表示,她也不
敢乱动。
对面的老妇人却叭的一声放下了酒杯,起身怒声道:“我们母女势单力薄,惹不起你们
铁门寨躲开了你们,你们依然追了过来,你们到底打算怎样?”
这时,全楼酒客见发生事情,俱都停杯落箸,转首向这边望来。
已经撤刀回去的虬须黑汉,嘿嘿一笑道:“你们母女把酒菜搬移到这边来,就是瞧不起
我们铁门寨的人。”
老妇人立即愤声道:“你们守着我女儿,说的话句句不堪人耳……”
话未说完,另一个三角眼,扫帚眉,勾鼻尖嘴的汉子立即轻佻地说:“看你的女儿也有
十七大八啦,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怕什么呀!”
站在较后面的黄面削瘦汉子,突然向前一步,举刀一指冬梅单姑婆,粗俗地说:“你们
娘儿俩,分明是一个想嫁给这个糟老头子,一个想送给这个小子……”
绿衣少女一听,顿时大怒,飞腿踢开坐凳,锵的一声将剑掣出来,同时怒叱道:“娘,
您能忍我可不能忍了,什么铁门寨,仗势欺人,一窝子土匪……”
老妇人听得面一变,不由脱口怒叱道:“媚儿……”
话刚开口,四个持刀大汉同时用刀一指绿衣少女,怒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贼婢,胆
敢辱骂我们铁门寨,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未说完,实在忍不住的冬梅,倏然由位置上站起来,冷冷一笑问:“怎么?你们铁门
寨敢莫是阎罗殿不成?”
单姑婆一见,不由大吃一惊,急忙起身一摇双手惶急地说:“孩子,你绝少下山,根本
不知道江湖上的厉害,你看,全楼的英雄豪杰大侠们,没有哪一个胆敢出来支援,你就该知
道铁门寨的声势不凡,人家敢在嵩山脚下闹事,少林寺的眼前调戏妇女,便知人家是大有来
头的门派。”
四个壮汉见单姑婆明着劝冬梅,实则是想挑起公愤,进而引起少林子弟的干预,因而,
四人同时怒骂道:“老狗放屁,你想找死。”
冬梅冷冷一笑,双眉飞剔,靥罩杀气,锵的一声将剑掣出来,同时哼声道:“想找死的
是你们,可不是少爷我。”
酒保们早巳慌张地请来了掌柜的,只见一个中年灰衫人,慌忙拱手道:“大家都是朋友,
万望息怒……”
话未说完,当前虬须黑汉已大喝一声:“好小子纳命来!”
大喝声中,急步向前,手中单刀一式“力劈华山”,照准冬梅的天灵就砍。
冬梅何尝将这些人看在眼内,哼子一声,身形一闪,剑尖猛地点在黑汉的刀背上。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接着响起一声刺耳惊心的惨叫。
因为,虬须黑汉的单刀被冬梅一点,嚓的一声,将桌角砍了下来,由于这一点之势,黑
汉的身形收势不及,虎冲向前,冬梅趋势垂剑,剑身经由黑汉的肩头,直切到腰间。
全楼酒客—见,呼的一声站起来,不少人发出了啊声。
另两个持刀大汉,同时厉喝—声,双双举刀向冬梅砍去。
冬梅自知已经闯祸,但是她却觉得并没有做错,是以,这时一见另两个大汉双双举刀砍
来,再度一声沉喝,一式“破浪逐波”,径由两个大汉中间穿过。
一到两个大汉的背后,倏然回身,疾演“拨草寻蛇”,剑光一暗,又是两声刺耳惊心的
凄厉惨嗥。
只见两个举刀齐剁的黑衣大汉,撒手丢刀,同时仆倒,两个人出身体己被冬梅的剑身拦
腰斩过,仅有些许肚皮相连着。
全楼酒客一见,俱都吓呆了,就是老妇人和绿衣少女也都愣住了。
冬梅知道再不走就走不了,立即望着已藏在桌下的削瘦汉子,怒声道:“回去告诉你们
的强盗头子,有本事要他到东海岛上来找我。”
说罢转首,望着已走至地身后的单姑婆,沉声道:“爷,我们走!”
惊呆了的灰衫中年人,急忙一定心神,慌得伸手向前将冬梅拦住,同时沉声道:“你们
在此杀了人,你们不能走。”
冬梅立即横剑剔眉,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灰衫中年人到了这般时候,不能再说是酒楼掌柜了,是以,急忙抱拳沉声道:“在下少
林三十七代俗家弟子……”
子字方自出口,冬梅突然呸了一声,同时愤声道:“你最好不要说少林两个字!”
说罢闪身,径向梯口走去。
单姑婆心中一动,趁机向前低声道:“你是少林三十七代弟子,还得称呼他一声师叔
祖。”
灰衫中年人一听,心中一惊,再度愣了。
单姑婆和冬梅两人,就趁灰衫中年人一呆之际,匆匆下楼,一出酒楼门口,踅身向东,
直奔镇东街口。
两人一出街口,立即展开身法飞驰,直到一处荒草矮树乱坟前才双双刹住身势。
单姑婆回身察看,发现身后确实没有人追来,这才双双进入矮树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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