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趴在台阶上的瘦柳仙前额正好撞在阶角破砖上,一滩脑浆
混合的红白血水,已流满了他的面颊、胡须和左肩。
放下星鹤死体奔过来的古老头和单姑婆一看,不由惊异地问:“少主人,他……”
许格非立即懊恼地说:“当时他企图纵入屋内逃走时,我立即弹指点了他的膝窝,没想
到他竟趁向前扑倒之势,双臂撑地,一头撞在这个破砖角上。”
古老头听得神色一惊,不由吃惊地问:“他有人质在手,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如此一说,尧庭苇和单姑婆.也不由齐声不解地说:“是呀,至少他可以交出师祖来换
取他的老命呀?”
话声甫落,蓦闻那个被丁倩文点了“软麻穴”的张姓老人黯然道:“如果他手里还有长
白上人,他还会自绝身死吗?”
许格非七人闻听一惊,同时回头,这才发现倒卧在院中的,除了张姓老人外,几乎全都
是尸体。
古老头心中一动,立即奔了过去,谦和地道:“噢,张老英雄,我是古老头,我以前在
霍尼台时见过你,你还认得我吧?”
说话之间已到了张姓老人的近前,伏身舒展,立即为对方拍开了穴道。
张姓老人面带羞惭,但却强自一笑道:“古老当家的多谢你了!”
说罢揉了揉穴道外,立即站了起来。
古老头赶紧趁机肃手一指许格非,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家少主人许少侠……”
张姓老人赶紧抱拳恭声道:“老朽张善中参见许少侠!”
许格非也赶紧抱拳谦声道:“老英雄你好……”
张姓老人一听,赶紧羞惭地说:“不敢当,少侠还是称呼老朽张护院好了!”
许格非笑一笑,尚未开口,古老头又趁机把尧丁四女和单姑婆介绍给张姓老人。
尧庭苇几人当然知道古老头的目的,因为这时大家都已看出情势有异,瘦柳仙的手中已
没有了长白上人。
但是,这中间的变化,长白上人的下落,以及胖弥勒的行踪,只有询问这位张护院了。
为了求得他的合作,以及诚实坦白地说出全盘经过来。
尧庭苇等人都对他道了声久仰。
单姑婆在道过了久仰后,却立即迫不及待地问:“据我们少主人所知,你前来投奔天山
派,一行人众不下二十多人,何以今夜只看到你和瘦柳仙三人?”
张姓老人见问,不由感慨的摇了摇头,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古老头立即爽快地说:“既然说来话长.那我们索性到上房谈!”
说话之时,当先向上房走去。
张姓老人一见,脱口惶急地说:“古老当家的,上房绝对去不得!”
如此一说,许格非七人俱都心中一动。
但是,古老头却故装一愣,止步回身问:“为什么去不得?”
张姓老人惶急地继续说:“他们此地的道长们,一再警告我们,上房是他们掌门至尊法
鹤仙长的修真圣地,绝对不可进入!”
许格非立即问:“这么说,老法鹤坐关,就在他自己的房子里面了?”
张姓老人毫不迟疑地摇头道:“人虽坐关,绝不可能不饿不渴不排泄,可是老朽和我们
庄主在此十数日,从未见有人在上房进出或送食物……”
邬丽珠立即不屑地说:“既然他不在房中,那还有什么顾忌的,再说,人家天山派已经
开始了重建门户的大计划,很多歹徒已经被杀,人家自己的掌门人,就要重掌大权了……”
但是,张姓老人却摇摇头慨叹地说:“不会成功的!”
许格非七人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急声问,“何以见得?”
张姓老人道:“法鹤仙长出关在即,天山派无人能胜过他的飞剑武学……”
许格非一听,不由冷冷笑了,同时不屑地说:“天山飞剑,传闻已久,但都百年来尚无
一人苦练学成,再说,老法鹤即使天生异秉,要想出关还得等到午时以后,听!”
说着,举手一指正南灵霄观方向,继续沉声道:“外面的杀声愈来愈少,足证天山派的
道人正逐渐掌握大势中,即使老鹤能够顺利出关,那时他也孤掌难鸣,何况他未必真的能够
学习成功。”
张姓老人自觉已成阶下之囚,哪里还敢和许格非争辩,只得连连恭应了两个是。
许格非说罢,立即又望着古老头,吩咐道:“古老头,进去察看一下,说不定老法鹤就
在房里的地下室或夹壁内!”
古老头一听,立即恭声应了个是,转身大步向上房门前走去。
单姑婆也一个箭步跟了上去。
许格非虽然知道,果真老法鹤就在屋中,在他最后修为之际,也不敢分心分神,运用真
力猝向古老头攻去,但是,他和尧庭苇、丁倩文,依然跟着走了过去。
邬丽珠和雪燕儿却依然站在院中未动,当然是监视着张姓老人,以防他趁隙逃走。
古老头和单姑婆双双登阶走至上房门前,就用手中的铁鸠杖一推,呀的一声门开了。
接着推开另一扇房门向内一看,桌椅器皿上,俱都落了一屋薄薄的尘土。
古老头和单姑婆一看这情形,断定张姓老人没有撒谎,但是,两人依然谨慎地走了进去。
许格非和尧庭苇,就站在门外面向内仔细察看。
古老头和单姑婆,就用他们的云龙单刀和铁鸠杖,在房内各处敲敲捣捣,发现任何处都
是实心的,不可能有机关或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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