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奔声,根据蹄声的杂乱,显然不止一匹。
随着蹄声的清晰接近,在通往恒山南麓的官道尽头,正有三匹快马,迎着寒风,冒着雪
花,急急向着这边驰来!中央当前马上一人,年约十八九或二十岁,生得剑眉星目,挺鼻朱
唇,是一位英气勃发的少年俊美人物。
随着快马的驰奔,寒风吹起了他罩在身外的蓝绒大披风,露出一袭蓝衫和佩剑。
他的剑是用蓝布剑套包裹着,看不出他佩的是一柄什么剑,他头上的蓝绒风帽,丝带系
在他圆润的下颚上,一圈的白羚毛,压在他温玉般的前额上。他目光炯炯,熠熠有神,紧蹙
着剑眉,一瞬地盯着二十里外的蒙蒙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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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英挺的少年人,正是武林后起之秀,近年才崛起的少年侠客许格非。
左侧马上的绿衣少女,正是美貌如花的丁倩文。
丁倩文穿着墨绿亮缎劲衣,外罩上一袭绿绒羚毛大氅。头上戴了一顶披肩绿绒大风帽,
她那柄绿鞘绿丝穗的精钢剑。已由背后斜插在鞍头上。
右侧马鞍上坐着的是位白发老婆婆,手拿铁鸠杖?正是小眼炯炯、面色红润的单姑婆。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雪花一阵急扑,直吹三人脸上,丁倩文在马上,不由侧了侧娇躯和
转了一下头。
之后,立即望着单姑婆,埋怨道:“个把月前还在炎阳如火的西南边关,个把月后,却
跑到这儿来过冬天!”
单姑婆立即感慨的道:“这就是江湖生活.今天还在这儿活蹦乱跳,说不定明天就横尸
荒山了……”
丁倩文却不高兴的嗔声道:“单姑婆,你今天是怎么啦?刚到恒山第一天,你就说这种
不吉利的话!”
单姑婆毫不为意的一笑道:“姑奶奶,你也太迷信了,如果照你这么个讲求吉利法,你
最好别走江湖!”
丁倩文觉得也不无道理,但心理上意是不太舒服。
心念间,又听单姑婆自顾自的继续说:“所谓望山跑死马,这么大的一座山,看似近了,
其实,还有得马儿跑呢!”
丁倩文一听,立即举目看向恒山。
恒山为五岳之一,古称玄岳,历代帝王每年均前来设坛祭祀,山势奇雄,耸拔嵯峨,飞
泉奔岩,绮景特多。
但是,这时看来,除了浓布的密云,再就是旋飞的雪花,恒山的雄姿,俱被云雾淹没了。
丁倩文看了这情景,不由懊恼的说:“照说,现在还不到该下雪的时候,居然下起雪来
了,真扫兴!”
单姑婆立即问:“姑奶奶,你说什么时候该下雪?”
丁倩文毫不迟疑的说:“当然是冬天呀!”
单姑婆哼了一声道:“大六月的天下冰雹,个儿比鸡蛋还要大,那又该怎么说?”
丁倩文一听,顿时无话可答了!
单姑婆则继续说:“这是老天爷的兴致,他爱下什么就下什么,咱们凡人哪里弄得清
楚?”
一阵沉默飞驰,丁倩文突然问:“单姑婆,你来过恒山没有?”
单姑婆立即得意的说:“天底下还没有哪些地方我没到过。”
丁倩文听得目光一亮,不自觉的问:“那你说说看,恒山什么地方最好玩?”
单姑婆一听,不禁有些神气的说:“恒山绝峰大茂峰,也叫玄岳峰,高插入云,古木参
天。青葱苍翠,飞瀑流泉,奇景数也数不完……”
丁倩文对这些已经看多了,因而打岔问:“还有呢?”
单姑婆立即道:“还有恒山之巅的紫芝峪,那里不但日暖风和,山花遍野,而且八节景
长春,四时花不谢,真称得上世外仙境桃源!”
丁倩文听得柳眉一蹙,不由怀疑的道:“那么现在呢?”
单姑婆一听,不自觉的说:“现在……”
看了看漫天的雪花,以及道旁光秃的树枝,单姑婆神色不禁有些迟疑了。 但是,她扭
动了一下两片薄唇,只得硬着头皮说:“当然还是鸟语花香,红娇绿媚喽!”
丁倩文不觉问:“你一共来过多少次?”
单姑婆道:“究竟来过多少次,我老婆子已记不清了!”
丁倩文—听,不由迷惑的说:“照你这么说.你对恒山应该很熟悉了呀,那为什么恒山
有多少个庵院你都不知道呢?”
一提到庵院,单姑婆的老脸上,不但立时罩上一层忧郁不安的阴影,同时,她的脾气也
变得焦躁起来。
是以,立即老脸一沉,不高兴的说:“我老婆子每次前来恒山都是办大事的,不是前来
游山玩水看风景的……”
话未说完,神色惊异的丁倩文,已迷惑的问:“噫?单姑婆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何必动
肝火?”
单姑婆自觉失态,不由也强自一笑道:“我老婆子也是向你据实解说,希望你也不要介
意!”
丁倩文释然一笑道:“我不会介意的,我倒是担心你会生气!”
单姑婆歉然一笑,正待说什么,前面马上的许格非已举手一指前面,道:“我们就在前
面的大镇上找座客栈寄马吧,饭后就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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