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很细,像是一根普通的线,但上面串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俞静心道:这个你戴上。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护身符。
其实,没有说实话。那根红绳是父亲俞名扬给系的,上面的黑色珠子是道翁极宗的感应珠,一旦遇到生命危险,珠子会碎裂,宗门那边就能知道的位置。把珠子给贾富贵,等于把自己的求救信号交了出去,俞静心道。
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的矫情。接过红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系好。而后淡淡地,贾富贵道:等我回来。
坐在床上,听着那个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楼梯口、客栈大门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尖的黑色又蔓延了一截,像枯枝一样爬满了指甲。万毒反噬不会等,但忽然不那么怕了。不是因为找到了毒物,而是因为有一个傻子,愿意为了去翻雪山、下深海、闯沼泽,俞静心道。
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修真界最缺的,不是天才,是真心,俞静心道。
窗外,晨光熹微。背影消失在县城的主街上,朝北门走去。北门外的官道,通向千里之外的雪山。雪山上有一只白蛤蟆,浑身雪白,剧毒无比。而身上,除了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和一根细细的红绳,什么都没有,贾富贵道。
但走得很快,步履坚定,像当年从平邑县城走向京城一样,贾富贵道。
不知道的是,每走一步,丹田里的金色纸页就会微微震颤一下,像是在记录的足迹,又像是在等待什么,贾富贵道。
道玄通天,不渡无缘之人。而贾富贵,恰恰是那个有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