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吹坏了,“他前天下午去找过我爹的老宅,回来的时候被人在巷子里堵了。那些人问他要一样东西,他没给,他们就在他身上搜。搜到了我爹的地址。”
“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们用的是碎星式。”纪青城抬起头,眼睛里那团冷光烧得更亮了,“洪师叔胸口的伤,是碎星式刺的。”
楼明之把晾在铁架子上的烟一根一根收回烟盒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
“青霜门的碎星式,只有青霜门的人会用。但青霜门二十年前就覆灭了。”
“不。”纪青城一字一顿地说,“有人把碎星式传了出去。传给了一个不该学的人。”
“谁?”
纪青城解开布包上的蝴蝶结,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封信。信封是新的,白色的,但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非常工整,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和之前在洪老六屋里看到的那行“青霜未死,碎星犹存”字迹一模一样。
“纪先生亲启。令尊纪青城之托,碎星式下半部将于下月初七,在青霜门旧址奉还。许又开拜上。”
楼明之接过信纸,看着落款那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许又开。那个被武侠界公认为“大神”的人。那个一手创办了武侠杂志、影响了一代人的文化名流。那个刚刚高调宣布要在镇江举办“武侠文化展”、展厅里摆满了各类失传兵器的人。
他的目光从信纸上抬起来,和谢依兰的目光撞在一起。谢依兰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找到他了。
江面上吹来一阵晨风,把雾吹散了。东边的天际线亮了起来,江水从黑色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浅蓝。天终于亮了。
远处的码头上,一艘货轮拉响了汽笛,声音低沉而悠长,在清晨的江面上传出去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