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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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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2章 当铺旧事,天刚蒙蒙亮(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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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收回口袋,“但他想把水搅浑。”
    谢依兰走到祠堂门口,望着远处天际线尽头压过来的一层灰色云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压弯了又直起来的竹子。
    “那就让他搅。”她转身回来看着楼明之,目光晶亮,“他搅得越浑,那些藏在泥底下的东西就藏不住。那份三重碎星式的心法如果已经被真凶拿到了,他把原件交出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凶手已经用不着它了——要么因为那个人已经练成了,要么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她顿了顿,“我更倾向于前者。”
    楼明之把烟掐灭在门槛边的砖缝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他的眼底有一夜没怎么睡留下的血丝,眼眶微微发青,但目光依然是那个面对任何命案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冷静进行分析的前刑侦队长才会有的笃定。
    “那就查两件事:第一,许又开为什么能在雨里站着却不沾水;第二,省厅旧档案上那枚指纹的主人,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青霜门遗址——以及离开的时候,是走着出去的,还是被人抬着出去的。”
    谢依兰点头,把祠堂供桌上的两本残缺剑谱收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赵老从饭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四个还温热的梅干菜烧饼。他把烧饼分别塞到两个人手里,拍了拍谢依兰的肩膀,那只手搁在肩头没有立刻收回去,像是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扛那么沉的担子。
    “去找当年给白三验尸的人。”赵老轻声说,“那人还活着,就住在宝塔山后面的老年公寓。他欠白三一条命,等了二十年就是想还。”
    楼明之咬了一口烧饼,转身往外走。走到祠堂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枝上挂满了祈福的红布条,被风吹得噼啪作响,有一根布条特别旧,颜色褪成了淡粉,布角上隐约能看到半个没褪干净的“霜”字。大概是当年白三还活着的时候亲手挂上去的,一挂二十年没人敢摘。
    谢依兰跟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根布条,眼神忽然柔和下来,但随即又被眼底更深处那股冷意吞没。她往嘴里塞着烧饼,背对着正在消散的晨间薄雾坐进了楼明之车的副驾驶。
    楼明之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祠堂前的石板路,拐上通往宝塔山方向的国道。后视镜里祠堂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梧桐树和金黄色的银杏交错而成的隧道尽头。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方向——赵家祠堂后面隔了两条巷子的天台上,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身影一直站在晾晒的床单后面注视他们的离开。他一手端着半凉的茶,一手负在身后,指尖有节奏地轻敲手背,像是在计算一个即将到来的时间。
    他身后不远处的楼梯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白大褂式样的工作服,胸口别着某私立生物科技公司的门禁卡。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沓牛皮纸档案袋,最上面那个袋子什么都没写,只贴了一张条——青霜门·幸存者·第七号。
    许又开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们再查两天。最后三页的真伪,等老枪自己跳出来再动手。”
    女人没有应声,只是把档案袋放在天台的洗衣台上,转身安静地离开。
    许又开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越过天台边缘的矮墙,落在远处蜿蜒如带的江面上。江水浑浊泛黄,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滚滚东去。他的表情依旧温文尔雅,儒雅得简直可以去拍公益广告,映在茶汤里的倒影却随着水纹的波动扭曲成了一团诡异的形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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